宫红衣心里抖了一下,同时也抓住了重要的信息,果然,澹臺烟云很在乎北堂煦,那么,自己还是有些胜算的吧。
念头一转,宫红衣又换上往常的媚笑:「澹臺城主别动气么,你知道女人家胆子小,要是被你一下不小心下手重了,那可就不好向你交代了。」宫红衣边说边往后退了一点。
「你在找死吗?」澹臺烟云语气清淡,右掌摊开,就见一团白色的气体在掌心缓缓凝聚,往外冒着寒气,慢慢地凝结成一颗晶莹剔透的冰珠。
「这一招,叫追魂寒冰掌,我数三声,你如果不放开北堂,这颗冰珠就会穿透你的心臟。一???二???」澹臺烟云不急不徐,从容不迫,宫红衣却已经满身冷汗。
「三。」
澹臺烟云话音刚落,宫红衣把北堂煦往前一推,阻止澹臺烟云正要挥过来的追魂寒冰掌,转身急急地往蝶恋宫后方逃去。
澹臺烟云见北堂煦被推了过来,赶快收了掌势,一声轻鸣,手上的冰珠裂开,化成水汽消散。
「北堂。」澹臺烟云接住北堂煦,正想问他情况,但是北堂煦定下身形后,却又立刻转身追向宫红衣,口中大喊:「宫红衣,你把芜芫藏在哪里。」
澹臺烟云心里一紧,原来北堂煦回来蝶恋宫是为了顾芜芫,当下也顾不得心里的不快,脚下轻点,紧跟北堂煦而去。
北堂煦一路追着宫红衣到了蝶恋宫后的悬崖边上,宫红衣见无路可退,只好停下身来,面对着北堂煦站着。
北堂煦看着宫红衣,担忧之色流于脸上:「宫红衣,你把芜芫关在哪里?快点放她出来。」
宫红衣此时身陷绝境,哪肯放弃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看了看站在北堂煦身旁的澹臺烟云,冷笑道:「我要是不说呢?」
「宫红衣,你已经无路可退了,如果你不放了芜芫的话???」
「不放的话你又能怎么样?杀了我?北堂煦,告诉你吧,顾芜芫根本不在蝶恋宫,我要是有个什么闪失,顾芜芫就要给我陪葬。」
「你到底想怎么样?」北堂煦心里恼极,却无可奈何。
宫红衣笑得阴狠,还有一丝嘲弄,不理会北堂煦,却转向澹臺烟云道:「澹臺烟云,你看到了没有,你一心一意要帮这个人,人家心里可只有他的未婚妻。」
宫红衣本意是要挑拨他们二人,没想要却踩中澹臺烟云的禁忌,澹臺烟云眼神如冰凌厉:「自找死路。」右掌一摊,掌心上已经凝聚了一颗冰珠。
宫红衣见状大惊,北堂煦也是一愣,正要阻止,澹臺烟云已经挥动手臂,冰珠追着宫红衣而去。
宫红衣大叫一声,侧过身后退数步,躲开了冰珠的追击,却不小心一脚踩空,往崖下坠去。
「啊~」宫红衣悽厉一声喊叫,北堂煦大惊,飞快地一闪,冲向前去,在宫红衣落崖之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同时,宫红衣眼里闪过一丝阴狠,被抓住的手往下一扯,北堂煦一时不备,往崖下坠去,宫红衣却借着一扯之力跃上崖顶。
澹臺烟云见状一急,飞身上前想拉住北堂煦,宫红衣趁机一掌拍向他。
澹臺烟云大怒,猛一掌扫向宫红衣,宫红衣被掌风震退数步,一口鲜血呕出,澹臺烟云顾不得理她,一心只想救北堂煦,但是被宫红衣一搅和已经失了先机,北堂煦正往崖下快速掉落,发出一声长长的叫声:「烟云~」
澹臺烟云第一次听到北堂煦喊自己的名字,心里一震,双目大睁,大喊一声:「北堂~」身体向前一跃,就要跟着北堂煦下去。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一闪,如电般出现拉住澹臺烟云,澹臺烟云一心在北堂煦身上,并无运功,被青影一拉,扯回了崖上。
那青影,是一直跟在澹臺烟云身边保护他的护城者青衫客。
青衫客一直跟在澹臺烟云身边,因澹臺烟云武功高强,他基本不需出手保护,只是刚才事情变化太快,他还来不及反应,北堂煦已经被拉下悬崖,而后澹臺烟云竟然要跟着跳崖,那崖深万丈,纵是功力卓绝,也不禁这么摔的,才飞快地现身拉住了他。
澹臺烟云被青衫客一扯回到崖上,立刻又要往前衝去,被青衫客紧紧抓住。
澹臺烟云大叫:「放开我,北堂在叫我,我要去救他。」
青衫客紧抓不放,道:「城主,来不及了,你不要衝动。」
「怎么会来不及,你快放开我,我要跟着下去。」澹臺烟云想挥开青衫客,却因为心慌意乱,真气乱走,出手也是杂乱无章,一时竟挣不开青衫客,只有嘴里不停叫着:「他在叫我,他在叫我,我要救他???」
青衫客见就要拉不住澹臺烟云,只好趁着澹臺烟云分心之际,出手如电,点中了澹臺烟云的昏穴。
澹臺烟云眼前一黑,倒了下去,青衫客连忙扶住,再走到崖边一望,崖下烟雾缭绕,深不见底,崖壁怪石突出,已经不见北堂煦的踪影,回首后望,宫红衣也已逃得无影无踪。而怀中的澹臺烟云双目紧闭,眉头微蹙,眼角有一些湿润。
青衫客嘆了口气,只怕澹臺烟云醒来,免不了一场大乱,他的义务是保护春城城主,可是现在他要对付是人,不是城主的敌人,却是城主自己。
如果澹臺烟云只是要杀人泄愤他倒不怕,但是看他的样子,难保他不会再往下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