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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为这种惶恐感所支配,沈觉随意披了一件外袍,便敲开了王善房间的木门。
“要不要喝酒去?一醉解千愁啊。”
隔着午后的绵绵日光,那抹倚在门框的身影似乎也带了些不明的意味,王善自入定中回过神来,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应了声。
“我还以为你要说一些诸如举杯消愁愁更愁的话来,或者干脆告诉我饮酒伤身。”
沈觉依着门框继续笑闹,他的脸上依旧是那种一贯不正经的神情,可王善偏偏却从其中看出几处哀丝来。
在凡间相处得时间愈久,对他的了解越多,那种乱七八糟而生长起来的异样情绪,也跟着慢慢变多,就像是郊外的杂草一般,生生而不息。
同住在一处屋檐下,即便是沈觉刻意不说,王善也自有办法知道他眼下到底为什么会是如此。
两人就这样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等进了附近的一家酒馆,沈觉惊奇地发现林淼他们居然已经到了,就坐在一个偏角落的位置。
好吧,王善和林淼一直都有他们自己的联繫方式,或许是千里传音之类的玄之又玄的东西。沈觉傻笑着敲了敲林淼的脑门,即刻便被瞪了回来。
酒菜很快就端了上来,沈觉也做好了要酩酊大醉的准备。只是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醉意慢慢上头。他才惊奇地发现,虽然酒桌上确实坐了四个人,而事实上陪他喝酒的,却只有王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