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让进来,平儿笑道:“她见二奶奶忙,就先走了,不然叫小丫头去叫罢?”
凤姐想了一回,笑道:“不用,我知道什么事了,定是又提昨天的话,来叫我免掉她那份月例的。”
平儿听了,且不言语,待门外众媳妇都各自手头事都办完了,独剩她二人,方说道:“我昨儿听林姑娘说,也觉太显外道了,可今日细细回想,竟是觉得也该这么着,咱府上人多口杂,且别说老太太多疼宝玉,他们背地里暗嚼舌头,每每气不忿,连说四姑娘‘明明是宁府上的人,倒成这边正经小姐主子’的人有呢,二奶奶说可笑不可笑?”
凤姐喝了口茶,冷笑道:“那些糊涂油蒙心,烂了嘴的,口里什么话说不出来?这也罢了,你若留心暗查,那些背地里说我的话不知多少呢,我要认真生气,早气死几百回了,如今也只装不知道罢了,也难怪她多心。”
正说着,雪雁又回来了,凤姐便笑道:“你走的也快,才我刚要叫你,你就没影儿了。”说笑毕,雪雁才回了黛玉的话,果然应了凤姐所猜,凤姐客套几句,雪雁笑道:
“二奶奶只听我们姑娘的罢,我们家也不难在这上头,何必只是谦来让去的,本来没什么,说得多了,倒显得古怪了。”凤姐见她小小年纪,说话行事倒与其他丫头不同,心中暗暗称奇,见如此,也就罢了,让平儿将前儿别人送的茶叶给黛玉和林珑各捎去一包,雪雁客气相谢,告辞走了,一时送走了她,凤姐笑道:“如何,我猜得再不错罢?”两人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