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往死里打!打死这个大逆不道的孽畜!”
左载言眼看着一鞭鞭夺命般落上左钧直的背,带起片片碎衣和血肉,疯了般地挣扎,两个家丁按不住他,又跑来两三个才将他死死制住。
左钧直浑身俱被鲜血和汗水浸透,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仍是一脸笑意轻蔑:
“……你们是害怕!害怕我真被定了罪,轻则毁了你们左家几百年的嘉誉,重则株连你们满门!可是我入朝之前早已与皇上言明,我左钧直,与你们左家没有半分干係。我荣,非你们左家之荣;我辱,非你们左家之辱!”
她痛骂不止,不叫疼更不求饶,直到十几鞭后,声气才渐渐弱下去。
左载言眼睁睁看着左钧直被鞭至晕厥,眼看就要殒命,痛彻心扉,面色灰颓几如死人。
左家一门百余人,竟无一人为左钧直求情半句。
苍茫干冷的天地间,只听得见一声一声的鞭挞脆响。
高风逆过,黑瓦白砖之上红影乍现,飞掠庭中,手起处鞭梢在握,但闻脆生生的一响,长鞭寸寸断裂。
括羽长衣一振,身如修竹,凛然立于庭中。
朝服未更,锦绣灿然。众人微怔,括羽自下朝之后便被皇帝单独召见,一直不曾出勤政殿。观此装束,该是从宫中直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