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的木板车上满满的都是竹子,并无异样,粗声大嗓问道:“叫什么名字?条子拿来!”
“阮友、阮友!北边猫儿山的。”阮叔连连答道,摸出一个皱巴巴湿漉漉的字条来。城卒目光扫过,见得大红的朱印。纸上全是汗渍,也不愿拿过来细看,挥手厌恶道:“过去过去!”侧眼又见到赶车的年轻人,狐疑道:“这是谁?”
阮友憨厚笑道:“我儿子阮胜!指着多卖几车茅,回家娶媳妇儿去哩!”
竹笠下的黑脸儿咧嘴一笑,露出一口亮晶晶的白牙。从牛角上取下一个蒲叶包,角上能见着里面糯生生的米粉。“军爷一大清早就来守城门,山里人也没啥金贵的,我娘做的米粉儿却是一等一的好,军爷不嫌弃,就当是个孝敬。”
城卒劈手夺了,“走走走!”
时候尚早,城中亦没什么人。年轻人把牛车赶进一条窄巷子,阮友躺在竹子上舒舒服服地道:“当年关婴他们捡你回来,好多人还嫌是个累赘哩!你小子果真出息!这辈子能被个一品将军叫一声爹,老子赚到了!”
年轻人拿下竹笠,星目凛光,正是括羽。抬眼处一骑三从驰来,领头将领翻身下马,持矛斥道:“你们两个下来!”
“车辙那么深,你们车上都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