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戈:「我们能在这里打工代替爆米花的钱吗?」
语气很礼貌,眼神很凶猛。
在店主的理解下大概变成了,如果不让我们在这里打工,你的店下一秒就没了哦。
店主扫视了一圈自己小小不到两平米的桌子,在心里问自己,这店需要两个大男人来打工吗?
好像不需要哦……
店主:「那真是麻烦你们了,爆米花随便吃。」说完飞也似的溜进了屋里。
「……」
越戈:「可能他老婆真的很凶吧。」
虞翊:「大概吧。」
……
店主的爆米花刚摆出来,盖子都没打开,但已有丝丝缕缕的香气从缝隙中偷溜出来,不一会儿,就有客人上门。
「老闆,一份儿爆米花。」
虞翊和越戈听到声音抬起头一看,还是个熟脸儿。
罗文天眼睁睁看着站在店主位置的虞翊往嘴里塞了几个爆米花,然后才给他装了一桶。
罗文天:「……」
您这是真是换一行,吃一行,进了游戏吃西餐,当了店主吃商品。
虞翊带着个黑围裙,面色冷淡,和身上花花绿绿的大袍子格格不入。
他又剷出来一大勺,贴心地问:「够吗?」
罗文天往嘴里塞了一个,摆摆手:「不要了,不要了。」
虞翊「哦」了一声,抓了一把放进了嘴里,面无表情的咀嚼着。
罗文天:「……」
为什么感觉他在嚼一些不在人类食谱上的东
越戈在一旁忽然「咦」了一声,两人闻声看过去,越戈掀开了第三个爆米花机的盖子。
膨胀的玉米粒在灯暖的照射下散发出诱人的金黄色光泽,黄油与焦糖香甜的气味都掩盖不住发散出来的恶臭,属于肉类腐烂的恶臭,透过前方的玻璃罩,隐约能看到一个被大量爆米花埋藏在中间,透露出鲜红的不明物体。
三人立刻警惕起来,越戈手上带着手套,拧着眉,伸手进去在满满一盒温暖而略微黏腻的爆米花中翻搅着。
东西刚拿出来,腐烂气息顷刻朝三人袭来,带着渗入皮囊的力度,令人作呕的臭气翻腾着喷涌而出,很快盖过了焦糖的甜香。
越戈深皱着眉,没忍住用干净的手抵住鼻尖。
虞翊强压下泛噁心的呕意。
至于罗文天——
「呕——」弯着腰扶在桌子边缘,把刚刚吃进去的爆米花连带着进来时的一顿美餐吐了个干净。
好在不时有风吹过,把气味捲走了很多,等到浓郁的臭味消散已经是十分钟后了。
罗文天一脸『你是不是人』的表情看着虞翊:「……你真能吃的下去吗?」
他们等了多久,虞翊就吃了多久,面不改色,有味道怎么办?
捏着鼻子还能吃!就是这么强!就是这么无敌!
虞翊捏着鼻子扫了他一眼,声音闷闷道:「……饿。」由于鼻子被捏着,听上去还有一丝委屈。
我饿我有什么办法?
罗文天:「你特么厉害!服了!以后你就是我爸爸。」
虞翊:「这也大可不必,我才23。」
意思是,不想被你叫老了。
「哦……」
·
这是一颗黑红色的心臟,心臟大部分都萎缩成干枯发烂的深黑,少部分暗红从内里隐约透露出来,像是一簇干玫瑰中绽放出几株绚烂的新株。
他们对着那颗心臟整整五分钟,风平浪静,并未出现任何诡异惊悚之事,变故,是从第六分钟开始的。
最先发现的是越戈。
他脸色先是一变,舌尖在上颚划过,问:「是不是缩小了一点?」
罗文天正在望风,闻言回过头扫了一眼:「好像……是。」
虞翊捧着爆米花还在吃,点点头:「小了。」
「……」
第二次转折随之出现,并且随着
不到五分钟,桌上的心臟就缩小到了幼儿拳头大小,并且在逐渐褪色,慢慢地,肉眼可见的裂纹从中心开始朝心臟外表极为迅速地延伸出去。
发现爆米花中心臟的第十二分钟,某一秒钟,「噗」的一声在桌面响起,心臟在那一刻彻底消失,变成了3块黝黑色的碎石。
同一时间,三人耳边响起熟悉的机械播报——
【恭喜玩家『虞翊』、『越戈』、『罗文天』发现回溯石】
罗文天吓呆了,一动也不敢动,半晌爆出一句:「卧槽!!!」
本人文化低,一句『卧槽』走天下。
·
五分钟后。
罗文天:「卧槽卧槽卧槽!!!」
虞翊眯起眼:「你不累吗?」
他累不累两说,耳朵都听累了。
越戈跟着看向他,眼里的意思大概也是说,他妈给老子闭嘴。
罗文天点点头,静若寒蝉……
好像只是静了一秒,也不像寒蝉,倒是聒噪地像只扰人的夏蝉。
「这他妈什么狗屎运啊?」他凑在桌前仔细打量着三块拇指大小都没有的黑色圆石。
「卧槽,这是真的吗?」
「虞哥,你牛比,你厉害,你特么吃个爆米花都能吃出回溯石!」
「……」
越戈突然出声,嗓音里带笑:「是运气挺好。」语气里像是还带着点微不可查的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