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拉——
怪物趁着虞翊分神,把他右臂的衣服被撤下一大块黑布,冷白的皮肤出现了三道抓痕,皮肉翻卷出来,鲜红的血液蜂拥着涌出来。
「操。」虞翊咬紧牙关,凶狠地看过去。
怪物再次咆哮着扑来,虞翊一闪而过,出现在怪物背后。
由于四肢过长,怪物在惯性下不好平衡,它挣扎着想要回身。
虞翊吃力地用右手挥动着锄头对着它就是一招爆头。
怪物嘶吼着留下遗言,蓦地,失去控制,软趴趴倒在地上,浓稠的黑血在地毯流淌。
虞翊鼻尖都是令人作呕的腥臭。
……
二楼恢復沉寂。
虞翊吊着手臂走上楼,血,滴了一路。
张恆房门口倒着一隻怪物,他双腿发软,坐在地上,嘴唇还在不住颤抖。
连笑和顾念吓傻了,两个姑娘抱在一起,缩在墙角。江远帆扭伤了脚,坐在地上皱眉忍着。
李牧暮急吼吼朝他叫了一声:「虞哥!没事吧?」
虞翊脸色苍白,对着他摇
越戈听到声音抬头望过来,冰冷的视线接触到虞翊淌着血水的右臂时猛然蹙眉,右手握紧匕首,青筋凸起。
李牧暮从浴室拿了条干净的毛巾帮虞翊胡乱裹了一下。
虞翊低头自己肿了三倍的胳膊,又抬头看着他。
「……」
李牧暮尴尬地挠挠头:「……凑合凑合。」
虞翊:「……」
凑你奶奶合。
「我要离开这里!」张恆挣扎着从地上撑起来,哆哆嗦嗦地颤抖,「这什么破地方,到底是谁把我弄进来的?操/他妈!」他越骂越上头。
吼叫迴荡在死气沉沉的城堡。
虞翊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还没说话——
「安静。」越戈在他之前出了声。
张恆非但没安静,出口更加恶劣,把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虞翊靠在墙上忍无可忍,头皮下的血管还在叫嚣。
「想出去吗?」
张恆戛然止声,凶狠地看着他:「谁他妈不想,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虞翊脸色很白,显得浅色的眼珠很深。
淡淡说:「我知道哪里有回溯石——」
所有人同时看向他。
虞翊:「——在葡萄园。」
张恆:「那你他妈在这儿跟老子扯淡,谁他妈现在敢出去?」
不屑地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你先给爷爷把东西拿过来,爷爷麻溜走。」
李牧暮骂道:「你个傻逼,能不能讲点道理?」
虞翊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我现在给你回溯石,你能滚蛋吗?」
张恆忽然不说话了,他觉得虞翊是在说真的。
「当当当然走。」他差点被口水呛到。
张恆又不要脸地问:「门锁着,你怎么出去,别骗我吧……」
虞翊冷着脸:「窗户。」
他想骂傻逼。
「……」
虞翊抱着右臂站起身,背对着众人。
越戈冷冷的声音传来:「我跟你一起。」
虞翊:「不用。」
捞起锄头往下走去。
越戈眸光在月色下渐凉,他淡淡地扫了一圈,残的残、伤的伤,还有一个地痞流氓,万一再来一隻怪物,估计要挂倒一片。
虞翊手中的锄头不时在透过玻璃流下的月光中闪过亮色。
越戈睁着眼,透过窗玻璃,静静注视着在夜空下禹禹独行的虞翊。
就好像——
被璀璨的星光笼罩,耀眼又独特,在浩瀚无垠的星海中一眼就捕捉到了光的轨迹。
第23章 张恆
张恆坐在地上揉了揉脖子,低声骂着:「狗日的,什么东西咬老子。」
指甲用力在后颈上挠着,脸上很不耐烦。
越戈靠在墙上,拧着眉看过去。
张恆脖子后被抓出了道道红痕,有些已经破皮,渗出了鲜红的血珠。
张恆越挠越痒,伴随着身体里涌出痒意,喉间开始感到干渴,用力吞咽了口唾沫,仍旧不能缓解。
看向旁边的江远帆,他手臂上还有刚才斗争中擦破的痕迹,血痂凝固起来。
衣服的摩挲声刚响起——
「操你妈!放开我!」张恆瞬间被一闪而来的越戈压在地上,侧脸贴着地面,手脚不断挣扎。
越戈手上青筋突起,用力按在他后脑上。
大家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引了过来。
李牧暮:「怎么了?」
越戈:「他有问题。」
下巴抬了一下,指着张恆的脖子。
顾念靠过来,看了一眼——
「啊!我日!」
护士小姐顾不得淑女形象了。
张恆后颈的皮肤不知何时爬满了深黑色的小虫,密密麻麻啃噬着他的后颈,皮肉开裂,留下深紫色裂痕,有几处甚至能看到恶臭的脓水在泊泊流出。
李牧暮跳了起来,大声地「卧槽」了一下,干呕了一声:「……我觉得我要吐了。」
越戈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李牧暮伸手捂住嘴,闷闷地从手心里发声:「还可以再忍一下。」
张恆还在叫嚣:「你妈逼,放开我!我看你不想活——」
突然止住声,哇地一下,吐出一口猩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