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翊疑惑地问:「什么是异种?」
「不清楚。」
虞翊:「……」
那您是想屁吃?
虞翊:「我的是句屁话。」
越戈:「嗯?说来听听。」
「不巧。」越戈转着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小刀,舌尖在上颚扫了一下,「我的家族跟医生有个约定。」
「义务是保护我的安全,承诺是帮我清除异族。」
虞翊黑下脸:「?」
和着就是让我帮你找回溯石、帮你挡刀子、帮你直接通关游戏呗。
「规则还是人吗?」他顿了一下,嘲讽道,「忘了,不是人。」
规则虽然不是人,但它是真的狗。
虞翊感嘆道:「你是规则亲儿子吗?」
越戈蓦然停住玩刀的手,冷冷看过来:「……」
虞翊:「合作一下。」
越戈:「嗯。」
……
在虞翊的解释下,大家明白了个大概。
连笑:「所以异族就是张恆变成的怪物?」
越戈点点头:「应该是。」
江远帆忽然叫了一声:「卧槽!如果这些怪物都是人变的,那是有多少人死了才能变成这么多蜘蛛精?」
众人:「……」
他们瞅了一眼四肢奇长的张恆。
蜘蛛精可还行。
虞翊看向越戈,眉心蹙的很紧。
怪物的数量十分庞大,而他们两个人的任务都有一个消灭全部异族的条件,这几乎是不可能在7天内完成的。
虞翊看着越戈乍然勾起一个笑。
看起来蔫坏蔫坏。
越戈看过来:「想到办法了?」
虞翊谦虚了一下:「一般一般。」
世界第三。
规则:「……」
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第24章 银器与油画
阴郁的天空似穹顶般低低笼罩着大地。
天空上方不时展翅掠过几隻乌鸦,大朵大朵的阴云驱逐着朝上空聚集,森林被蒙上一层惊悚的暗色,几座连绵的黑色山峦隐约映在眼中。
连笑撩了下额前缀下的碎发:「目前弄清楚张恆是怎么变异的比较重要。」
大家衣食住行都是相同的,为什么只有张恆一个人产生了变异?
如果张恆变异的原因找不到,那么……
她心事重重地靠在墙壁上。
……剩下地所有人都有变异的可能性。
虞翊握了握手里的锄头:「去看一眼。」
半个身子刚踏进去,忽然止住步子,朝后面看了一眼。
「把那个弄进来。」
接收到讯号的江远帆缓缓低头看下去。
江远帆:「……?」
这个蜘蛛精的尸体?
你确定???
·
张恆的房间与大家并无二差。
江远帆趴在地上,脖子抻着去看:「床下面有东西。」
他拍了拍手爬起来。
「什么?」
大家纷纷走过去。
虞翊「唔」了一声:「起来。」
绕到另一侧,摆了个姿势,用锄头把床下的东西顶了出来。
众人:「……」
请问……您是在打撞球吗?
刺啦——
一声刺耳的声音在木地板上摩擦出来,像是钉子尖端挂过平滑地面的声音。
顾念面如苍纸,嗫嚅着说:「这……这幅画——」
「——是不是那个葡萄园?」
半人高的巨型油画躺在地面上,看的人瘆得慌。
浓厚的灰色油彩糊了一层又一层,乌云遮盖了湛蓝的天,翠绿的葡萄藤蔓萎缩、枯黄,大粒大粒的葡萄掉落在地上,糊成一团。
最让人寒毛直立的,是一个四肢枯瘦拉长的女人——
脸色白惨惨的,披散着枯草般的金髮匍匐在地面上,头向上转了180度,倒挂着弯下来,伸出从中分裂的猩红舌头,舔食着葡萄腐烂的汁水,眼珠却僵直地看着前方,嘴角咧到耳后,活像对着看画的人笑。
大家不由地打了个寒噤,头皮都快木了。
「……」
一双眼珠子诡异地透过不知道存在了多久的画,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谁看了心里会舒
李牧暮被雪飞痕强烈的意念换了回来,狠狠揉搓了一下发麻的脸颊。
「卧槽……」
虞翊撩起眼皮,「啧」了一声,脸色很难看。
「先拿起来——」他正准备蹲下身。
越戈快一步蹲下去,食指点住油画的一角。
抬头掠了一眼,冷冷地说:「这条项炼。」
大家齐齐看过去,愣住了。
画上变成怪物的女人,长到怪异的脖子上轻飘飘缀着一条银制的项炼。
颜色很浅薄,如果不是越戈开口,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它的存在。
顾念:「好眼熟……」
李牧暮拍了下腿,跳起来:「是不是之前画上有看到过!」
越戈点了点头,视线却看着虞翊那边,蹙起眉毛。
虞翊借着锄头撑地的力气站在原地,脸色的血色唰一下褪去。
一股刺骨的寒意便彻底侵袭全身。
眼前像是蒙上一层朦胧的纱布,耳边迅速被蒙耳的嗡鸣覆盖,手脚即刻开始冰凉起来。
……
连笑把画垫在腿上,仔细看着画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