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暮「呀」了一声,犹犹豫豫:「这下面好像还刻了东西。」
虞翊从越戈手里拿走白蜡,冰凉的手擦过越戈微温的掌心。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越戈,心说,明明那么冷的一个人,手心还挺热。
火光凑近,一行小巧的字迹被迷迷朦朦显出来,是一行英文——
I have eternity。
我拥有的,是永恆。
第29章 戒指
地下温度很低,仅可供三人取暖的只有虞翊手上细细的白烛。
寂静的地道中总是很容易让人心里发怵,李牧暮不由自主地往中间拢了拢。
过度的紧张致使李牧暮想干呕,他扶着墙壁,俯身『呕』了一声。
虞翊立马往后跨了一步,嫌弃得恨不得离他八丈远。
李牧暮惨兮兮瞄了他一眼:「……呕」
虞翊脸都黑了:「……」
他妈找打。
等他缓了缓直起身,人格已经转换成了雪飞痕。
·
虞翊「唔」了一下,越戈看过去。
跨过黑暗,他们在火光中对视。
虞翊摇晃了一下蜡烛:「觉不觉得『永恆』这个词和睡美人症最后的表现症状很像?」
睡美人症最终症状表现为失去一切供身体存活的机能器官,却能长久的存活于世,不老不死,不生不灭。
这不就是所谓的永生吗?
越戈无意识专了一圈手上的戒指:「你认为伯塞登病毒是人为製造出来的?」
虞翊笑了一下:「大胆猜想一下。」
雪飞痕:「……」
神他妈猜想。
越戈木着脸:「规则在一开始告诉我,伯塞登病毒的来源是非人为因素。」
虞翊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也就是说,在病毒的传播以及其救治,都是可以动手脚的喽。」
最后一个『喽』就加的很灵性。
越戈用他的话来回答:「你可以大胆的猜想一下。」
虞翊唇瓣动了动:「……」
操。
·
人的思维很奇怪。
一旦开始发散,就如同脱缰野马,收也收不住。
雪飞痕绷着雪白的脸:「会不会是这种病毒被有心人利用,想要达成某种目的。」
虞翊指指墙上的小字:「比如这种目的吗?」
想要拥有永生难道不是一个最符合的目的?
雪飞痕点点头:「有极大可能。」
越戈站在一旁。
火光在黑沉的眼珠里留下一个莹润明亮的光电。
「如果——」越戈低低的嗓音在地道中迴荡。
两人迅速转了过来,屏气凝神看着他。
越戈:「——刚才堆着的尸体都是患病的镇民呢?」
雪飞痕:「这个说法好像行得通,要在地
虞翊:「你是想说这些都是马孔多的镇民?」
越戈轻轻眨了下眼:「我认为这条思路存在是合理的。」
虞翊「啧」了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真的是镇民,镇民总有家人,如此大规模的人口失踪难道不会引起他们家人的注意吗?」
雪飞痕听完皱起眉,托着尖细的下巴思考着。
越戈疑惑问:「为什么会有人注意?」
他敛着两条长眉,黑沉沉的眼珠里写满了困惑,像是对人类过于缠绵的情感,感到差异。
傻逼。
虞翊在心里骂了一句:「你失踪了你爸妈不找你吗?你女朋友不找你吗?」
越戈浅色的唇瓣动了一下:「没有女朋友。」
虞翊:「……」
我觉得自己可能要闭上眼睛,腿儿一蹬,厥过去。
有没有女朋友是重点吗?!
越戈思维也发散的很广阔,甚至已经到了寻常人难以企及的距离。
虞翊刚想说话,被他打断。
越戈很认真,一字一句盯着他的眼睛:「也没有……男朋友。」
为什么这么说,他也不知道……就是下意识试图证明什么。
雪飞痕:「……」
虞翊脸黑得像炭:「…………」
你他妈脑子一天到晚在想什么???
·
三人顺着拐弯后的地道深处走去。
香气在隐隐散着霉湿的地道中格外明显。
虞翊动了动鼻尖,问:「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香味?」
雪飞痕皱着眉吸了口气,摇了摇头。
越戈走在他旁边,平静地说:「饿了?」
虞翊绷着脸:「……」
饿你大爷。
……
又走了大概3分钟。
雪飞痕停住了:「好像是有一股香气。」
皱了皱眉,继续说:「但不是食物,像是香熏或者精油。」
空气中的香味并不重,但闻久了仍然会有点想吐。
越往深处,香气愈发浓。
大家整个鼻腔都充斥着一股浓香的味道,香得人发晕。
虞翊受不了,抬起手捏住鼻尖:「小心一点。」
香味出现的太突然了,过了拐角才乍然出现,让人心生警惕。
幽长的地道在香味最浓的地方戛然而止。
三人面前是一堵厚重的石墙,表面完好无损,
「……」
越戈从后面跨了出来,摘下手指的戒指。
在掌心里抛接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