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笑呵呵说:「好,我女儿曼青有出息!给爸爸妈妈争脸!」
他想了想又问:「去哪里支教啊?」
女孩声音笑着,扭过头。
那是一个很怪异的姿势。
头快要扭到背后。深黑的眼珠陡然扩大到了整个眼眶,直勾勾盯着虞翊。嘴角划开一个弧度,红润的嘴唇渐渐失去血色,扩散至全身,最终恢復了同天地一色的黑白。
父女二人最终消失在虞翊眼前。
·
虞翊心里猛地咯噔一下,身体做出了一个无意识动作。
率先往后退了一大步,视线跟着转过来。
越戈不见了,取而代之,出现在他面前的是刚才的女孩。
……不对。
应该是女孩长大后的样子——
阿秀她妈,傻逼玩意儿他媳妇儿。
……
忽然下起了雨,是红色的,血红。
混杂着漫天血锈味蜂拥而下,还带着暖热的温度,同时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味。血水糊花了虞翊的眼睫,视线都被蒙上一层血色。
女人扭曲着脖子,闭着眼享受着鲜血打湿脸颊的感觉,血滴从眼角滑下,像是两道泪痕。
虞翊神情冷漠地抹了把脸,目光在血呼啦渣的掌心停了片刻。
他冷冷问:「人呢?」
几乎是同时,女人轻声问了一句:「你又来啦?」
你?又?
虞翊没听懂这傻逼在说什么。
女人歪着脖子,天真烂漫地看着他:「谁呀?」
虞翊动了动手,点了下她站的位置:「我、问、你、刚、才、的、人、呢?」
女人呵呵娇声笑了两下,刚想说话。
蓦地收回嘴角的弧度,难以相信地缓缓扭正脖颈,看着从背后横插进来的一把匕首。
越戈懒洋洋站在女人身后,手还放在匕首上,见她回头,沉沉笑了一声。
手里的动作没停,按着匕首往里又插了插。
女人咳了一声,喷出血沫子:「……」
我真他娘是万万没想到……
越戈视线跳过女人,懒懒抬了抬手,朝虞翊摆了两下:「人在这儿呢。」
虞翊下颌紧了紧,磕了下后槽牙,沉默着没说话。
女人垂着脑袋,闷闷笑了一声。
虞翊和越戈蹙眉投过去,女人狞笑着抬起头,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这种感觉难以描述,不是一种惊悚的恐怖感,而是从她的笑声里听出了怆然与悲凉。
就好像……
踏上了绝望、无望的原野,眼前是满地凄荒。
·
「刚刚看到了吗?」女人蓦地止住笑,阴沉沉地瞪着前方。
石门被血打得洇湿,红得扎眼。
没人出
虞翊捻动了下指尖,就是从越戈出现开始,潜意识里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女人又吐了口老血,颤颤巍巍指着越戈:「你……你……你不想听我讲完这个故事吗?」
越戈「呀」了一声,佯装斟酌了一秒,看着她:「不想。」
女人:「…………」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守规矩的玩家!!!
女人绝望地瞪着俩大眼珠子看向虞翊,竭力挽救一下自己的台词。
越戈都替她担心会不会掉出来。
虞翊仍旧没说话,视线冷漠地看着她……也不是,是看着她身后的越戈。
女人不是绝望,不是失望,她奶奶的心死了!
但剧本还要继续走,台词还要继续说。
她颤抖了一下,声音轻了又轻,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稍稍用力,就会打碎脆弱的往昔。
「那是21岁的我。」她抬手指指前方,又指指自己:「看看现在的我……」
女人的视线怨毒地扫视着两人:「都是这些歹毒的村民!先是吴大!他——」
虞翊嘲讽地「呵」了一声。
他挑起指尖,眼珠转了转道:「你不是杨曼青。」
女人大张的嘴僵住,下半句话哽在嗓子眼儿,上不来,下不去。
女人:「……」
到底从哪里搞来这些离经叛道的玩家???
这尼玛还能愉快地玩下去吗???
……
女人维持很好的一张能给人造成生理性呕吐的脸裂了一下。
世界出现了一丝裂纹,陡然,天光乍泄。
再睁眼,仍旧站在教室里,面前多了个人。
是回忆里路过的转校生。
窗外又下起了雨,啪嗒啪嗒打在窗玻璃上。
虞翊警惕地看着他,男生背后插着越戈的匕首,却毫无所觉地盯着他们。
男生似笑非笑地歪歪头:「被你发现了呀,能问问哪里露出的破绽吗?」
他天真地朝虞翊眨了眨眼:「我好总结总结经验。」
虞翊:「……」
总结你妈。
虞翊冷冷「哼」了一声,说出来的话气死……鬼。
「您能说点儿阳间的话吗?」他抿了下唇。
男生脸色猛然难看起来,目光有一瞬的凶恶。
虞翊抬了抬下巴:「
男生缓缓低下头,视线还没来得及对焦。
咚!——
一脚被踹翻在地,虞翊顺势从他腰后拔出匕首,一刀顺着太阳穴死死插进去。
草!被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