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翊猝不及防,目光缓缓转到他脸上:「…………」
防你妈、狼你大爷、道你妹妹、具你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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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戈不怕死,手在虞翊腰间顿了一下,拇指摩挲着,嘴里咂摸:「小腰挺细——唔!」
虞翊面无表情屈起手肘,往后捣了一下,直中胸膛。
越戈挤着牙缝:「你他妈……」
司机好死不死撞上来:「快走,别妨碍我做生意。」
吐了口痰,又加了句:「穷鬼!」
越戈朝里看过去,冷笑一声,盯着司机一张扁圆的脸,盯了很久,久到司机先生尿快要吓出来。
锃——
越戈猛地抬手,不知何时脱壳的匕首直愣愣插进后车的玻璃上,钉得死死。
司机:「!!!」
沃日!碰上劫车了!
越戈推开虞翊,长腿一跨,坐了进去。
痞里痞气地伸着长臂,挂在靠背上:「一百去不去?」
声音很低也很轻,但带着不容置喙的尖锐。
司机脸色发绿,干巴巴说:「去去,您快上车。」
虞翊站在原地,不太想和社会流氓同车。
社会流氓很敬业地拍了拍身旁的座位,朝他痞气一笑。
虞翊:「……」
……
车流穿过隧道,带出无数虚影。隧道尽头的光越来越亮,最终,他们穿了过去。
一栋栋正在建造的大楼蜗居在地表,庞大的机械缓缓工作着。远处是荒芜一片的沙漠,沙漠上倒插着零零散散几根绿色的仙人掌。
虞翊望着窗外的目光涣散了一下,一愣。
怎么是倒着的?
视线快速聚焦,上身直了一下,扭头看过去。
越戈懒洋洋瘫在座位上,慢悠悠说:「别看了,假的。」
虞翊面色一冷:「……哦。」
浪费感情。
司机觉得有点热,问:「二位需要开空调吗?」
话出口就后悔了,开空调耗油。平时能宰宰羊羔,这次遇到个刺头。
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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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窗门紧闭,哦……门也不可能打开。
计程车很老旧,空调带着杂音憋出一口冷气,热浪夹带着湿气从一侧悠悠漏进来。车前打着冷气,车后灌着热气,一冷一热,打了个对冲——跟没开一样。
司机肉疼自己的油钱,脸颊上的赘肉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看着后视镜:「你、您二位谁能把窗户关上吗?」
虞翊睁开困倦的双眼,眯起眼瞥了下紧靠的窗户,关着的。
又闭上了。
越戈腿长,在狭小的空间看上去整个人团在一起,长腿局促地鳖在座椅和靠背的夹缝中。
「没人开窗,就你屁事多?」长腿先生心情不大美丽。
司机崩溃了:「那哪儿来的热风啊?!」
越戈嫌他话多地从后视镜瞪了一眼,左右看了看,视线留在窗户上——
匕首锃锃亮、笔直笔直地垂直打在玻璃上,透过玻璃上的泥污看到一个尖尖,仿佛在说『嗨,没想到吧,我踏马出来啦』。
越戈「哦」了一下,没形没气地道了声:「不好意思。」
伸手把匕首拽了下来。
风,吹得更喧嚣。
空气,热得更离谱。
司机他,变得更崩溃。
司机万念俱灰:「大兄弟,你还是插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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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翊打盹儿醒来,天也从中午变成了大黑天。
他沉默了一下,觉得司机一开始说的一千可能还真没贵到哪里去。
车辆交错,两方打起低亮的头灯。擦身时,车灯的高度正好闪在越戈脸上,映进虞翊余光的范围内。
虞翊无意识回头看过去,越戈仰着头,睡得死沉。
也许是嫌太热,皮衣被拉开,露出一件单薄的黑色内衫,脖颈线条流利地滑了下去,在锁骨凸起的小山处隐没。
虞翊想起一件事,在上轮游戏里,越戈的锁骨下方印着一个纹身——『SS·NH』。
几乎是立刻的,当这个想法出现在虞翊脑海里,他就付诸行动了。
衣物摩挲了一阵,虞翊就爬了过去,眉头紧蹙,手扒着衣沿。
「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和一丝怠惰在头顶响起。
黑沉沉的眼珠直勾勾盯
越戈想了一下,问:「耍流氓?」
虞翊冷着脸:「…………」
越戈见他不说话,手穿过解开的风衣,顺着虞翊的姿势摸上凹下去的腰际,隔着一层薄薄的毛线衫,感觉到了一个明显的腰窝。
越戈哑了一下,喉结动了动,说:「来吧,对我耍流氓。」
虞翊还没说话,司机先忍不住了。
「那个……」司机先生心臟受不住,生怕后座两个人大庭广众干出点儿什么有碍瞻观的事情。
司机苦口婆心:「前面有家汽车旅馆,不然我给你们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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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翊扭头从后视镜和他对视,眼神冰冷:「不用,去四十一区。」
然后又看过来,拉着个死人脸,食指曲着勾在越戈衣领,往下拉了一下,视线扫了一眼,干脆利落地鬆手。
衣领往上弹了一下,发出嘣地一声轻响。
耍流氓本氓坐了回去,不带走一丝烟火。
越戈紧跟着看过去,眼底映出一张好看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