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沉。
透过林立的森树,地平线上跃起一个灰白色的屋顶。前不久刚下过一场雨,雨泪在灰白水泥墙壁上印下深黑的印记。
虞翊扭头看着越戈,问:「想做狱友吗?」
越戈笑着看他,耸耸肩:「我随意。」
手里握枪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同意的样子,估计要真被压进去,他就能拎着一把枪灭了一个监狱。
最终两人还是没那个缘分做成狱友。
面前的建筑全貌展现在两人眼前,是一座5层楼的建筑,被荆棘围绕的铁墙严丝合缝地包裹着。
门口挂了个斜了半边的牌子——
鸢尾山疗养院。
下面还写了一行小字:欢迎来到鸢尾山疗养院,我们将为您提供最舒适的服务。
虞翊:「……」
怎么个舒适法?
单人独享豪华VIP病房吗?
「哈喽。」越戈单手撑着枪口,懒洋洋地看着他:「这位亲爱的……
他斟酌片刻,说:「病友。」
虞翊面无表情:「闭嘴。」
规则冷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本轮游戏——『鸢尾山疗养院』为排行榜前十玩家淘汰赛,淘汰1名玩家积分加10】
【注意:游戏过程中不可使用暴力手段淘汰玩家、不可被其余玩家发现淘汰方法。若触犯规则,玩家则直接
虞翊微微皱着眉,刚想说话:「这——」
被规则打断了。
【你们在本轮游戏的限时为5天,请努力活下去】
时间缩短了,这是有史以来参与过的游戏里从未有过的……
啪啪两声,越戈在虞翊眼前打了两下响指。
「醒醒,梦什么呢?」
虞翊神情冷漠地盯着他:「再有一次,把手给你剁了。」
越戈:「…………」
虞翊往前跨了一步,吱呀一声推开铁门。
越戈缀在他身后,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虞翊「哦」了一声,答:「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游戏够傻逼的。」
越戈赞同地点点头:「加一。」
虞翊:「……」
加你姥姥。
·
两个人到的太早,疗养院的门都还被锁着。
越戈靠在墙上,闷闷咳了一声:「你之前见过我?」
虞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为什么这么问?」
越戈舌尖在上颚划了一下,说:「不知道,就是觉得……」他话没接着说下去。
虞翊手指微微摩擦着:「准确来说是看到了长得跟你一模一样的人。」
越戈:「?」
虞翊:「就和四十一区的情况一样。」
越戈「哦」了一声,沉默下去,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
15分钟后。
疗养院的大门被拉开了,里面站着一个年轻的女人,穿着一身黑白修女服。她身后的墙上钉着一个木製的十字架,墙壁被劣质的油漆刷得惨白。
屋里的灯光很暗,窗户被黑布遮住,什么都看不清。
实在是不像一个正经疗养院。
修女的脸色在黑暗中显得更白,白得像是长时间未接触过阳光的照射,带着病态的死气。
虞翊眼神扫了一下,凝在她衣领处的几点红色上。
修女被吓得往里缩了一下,轻声细语地问:「你们找谁?」
越戈站起身,指指身上的衣服:「看不出来?我们来住院的。」
修女:「……」
不好意思,真看不出来。
修女刚想说话,视线瞥到虞翊大咧咧架着的一把枪上:「!!!」
这踏马是来住院的???
疗养院第一次遇到自己找上门住院的病人,还是携带武器的,吓得院长都亲自出来接人。
院长是个
惊恐地看着两位强烈要求住院的病人,神父声音都飘了:「你们要住院?!」
神父右脸攀爬着一个被火烧过的疤痕,过度夸张的表情让他的脸看上去十分滑稽,似乎是脸部神经有点问题,导致他瘫着半边脸,脸部的肌肉不受控制。
虞翊「嗯」了一声,视线冰冷地投过去:「住最高级监控的病房,救都就不回来那种。」
越戈在旁边添油加醋:「最好是两人一间,还能互相伤害找找乐子。」
神父本来就白的脸变得更白:「……」
神他妈找找乐子。
神父捂着胸口问:「冒昧问一下,您二位是什么病啊?」
「就你他妈废话多?」越戈不耐烦地举起枪对着神父:「精神疾病,需要住院,别废话。」
神父话都不会说了,「那个」了半天,哆哆嗦嗦指了指一旁的楼梯:「不然住5楼?」
虞翊「唔」了一声,问:「是病得最重的病房区吗?」
重得不能再重了,绝对适合这两位入住。
五险一金,终身福利。
神父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对对对,你们是想住多久啊?」
虞翊扫了他一眼,脸色冷淡:「能住多久?」
神父嗫嚅了一下,想说能住一辈子,但是觉得要是这两个神经病真要住一辈子他可能会早衰而亡。
纠结片刻,神父说:「一个月检查一次。」
「没事儿。」越戈右手拎着枪,左手走过去拍拍他:「最晚就5天,钱不会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