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干事???
越戈在屋里重新系上松垮的面具, 走出来:「安全屋在一楼。」
四人走了下去。
十字架后的暗门紧闭着,沉色的木头上印了一个手印。
虞翊俯身凑过去闻了一下, 呛人的腥臭灌了整个鼻腔。
他转过头, 脸色沉重地看着众人:「是血。」
大家立刻拉下脸。
夏青禾看着门上的锁孔,问:「你有钥匙?」
虞翊摇了下头,从兜里摸出新款『开锁神器』,转了一下:「嗯……马马虎虎也算吧。」
夏青禾一愣, 好半晌从嘴里蹦出两个字——「牛逼」。
咔哒——
锁被转开了。
虞翊收起黑色的卡子,手指虚虚拢起在门上轻叩了一下。
吱呀——一声,木门缓缓转开。
「唔!」
秦臻的声音顺着逐渐敞开的缝隙钻出来。
明亮的台子上摆着一个人……被砍去四肢,早已经不成人形。
秦臻嘴上绑着一条白布,染满了猩红的血迹。脸上混加着血、汗和泪珠, 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马欧文把秦臻嘴上的白布摘掉, 问:「是苏云干的吗?」
秦臻由于失血过多,肤色看上去是不自然的惨白,嘴唇颤抖了两下。
「是他!你们要小心,苏云被控制了!」他似乎是靠着某种意志撑到了最后一刻,说完便昏死过去。
「秦臻?秦臻?」夏青禾摇了两下, 没有动静。
虞翊拧着眉探了下他的鼻息,淡定地说:「还活着。」
紧接着又说:「估计离死也不远了。」
众人:「……」
越戈:「他说苏云被控制了?」
虞翊:「嗯,不知道是苏云演出来的, 还是真的。」
马欧文「咦」了一声,疑惑地看着他们:「不对啊,在游戏的规则里,安全屋是杜绝一切NPC进入的地方,如果苏
夏青禾忽地指着某个地方,说:「你们看这里。」
简色的地板上凝固着几个用鲜血写下的字迹——
我是苏云,救救我,求求你们。
很奇怪。
如果说苏云真的被人控制,那为什么控制他的NPC会给他这个机会进入安全屋。
更让人想不通的一点就是。
苏云要是真的被控制,他完全可以不离开安全屋。到底为什么他放下秦臻后要继续回到原来的房间……
虞翊蓦地出声:「如果苏云被威胁了呢?」
被某个NPC或者某个……玩家,拿到了某个他一定需要的东西,然后胁迫他,而不是真正的控制他呢?
那么一切都是苏云自主做出来的,就不会存在NPC进不了安全屋的阻碍。
「可什么能威胁他?」马欧文坐在长凳上,火炮抵着下巴。
忽地,他举起火炮对着高大的雕像打了一枪。
轰隆——
一声巨响,结实的雕像掉了个手臂。沉重地砸在地面上,扬起一阵飞灰。
硬生生从圣母玛利亚变成断臂维纳斯。
虞翊:「……」
越戈:「…………」
马欧文拍了下大腿,从长椅上站起身:「在这种游戏里能够威胁到他的只有活着。」
而能够让他活下去的只有一件东西。
「回溯石。」夏青禾利索地把秦臻身上的出血口绑紧,背对着他们接过话:「这样的话,就不会是NPC要求苏云杀死秦臻了,只有玩家才会想出这种损人利己的借刀杀人。」
一时寂静下来,静得每个人都能听清自己的心跳。
虞翊和越戈对望了一眼。
当一个刷新点的回溯石被取完之后,刷新点对应的物品会随之消失。
可是他们找到的地方没有,那就说明双胞胎病房里的回溯石是完整且没人提前拿过的。这同样就意味着,有一个人已经在另一个地方拿到了回溯石。
问题在于会是谁呢?又是在哪里找到了另一处回溯石的刷新点?
虞翊长腿抻了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去找一下西勒。」
越戈点了下头,紧跟着粘过去。
像块儿狗皮膏药。
夏青禾紧跟着问:「是有回溯石的线索了吗?」
虞翊转过头看着她
他瞥了眼两人,说:「自行决定。」
夏青禾一愣,等到门被嘭——地关上才回过神。
「他俩……?」她觉得自己的语言能力丧失了。
马欧文羡慕地说:「大概这就是挚友吧!」
夏青禾:「…………」
挚你鸡毛友呢?
·
越戈不言不语地跟在他身后。
虞翊觉得有点好笑,问:「不问我干嘛?」
越戈勾唇笑了一下,反问道:「去要西勒的八音盒?」
他每次都能猜到虞翊的下一步。
虞翊奇怪地问:「你怎么——」
「因为这里。」越戈弓起手点了点太阳穴:「在某些时候我能感知到你的想法,你也可以。」
虞翊立刻顿住脚步,脸黑得要入地:「怎么回事?」
这是一种很讨厌的感觉,当一个人的一举一动都能被别人提前知晓。有种过度曝光,□□无余的排斥感,简称——膈应。
越戈后退了一步,微凉干燥的掌心抚上虞翊后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