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急。」虞翊站起身, 朝她走过去。
越戈同时从地上拿出一把机枪,稳稳对准小修女。
小修女:「…………」
我他妈就知道没好事!
虞翊:「问点东西。」
小修女打了个哆嗦:「问问问什么?」
「最后面那间房的钥匙在哪里?」
「我——」
「别说不知道。」
虞翊蹙眉捏着耳后,就是越戈说的那个地方忽地隐痛了一下。
小修女诚惶诚恐道:「钥匙被神父熔了,谁都不能进去。」
被熔了?
虞翊扭过上身和越戈对视一眼。
越戈默默听了一会儿,把机枪放下。
「你的手炼能给我看一下吗?」越戈问。
小修女愣了一下, 有些犹豫地把手炼解下来, 交到越戈手上。
越戈举着手炼看了片刻,沉吟一声,视线直指小修女:「你帮安妮斯画的符咒。」
虞翊冷着脸看过来。
他刚才看的没错,小修女手炼上缀着的一个图案是衣柜里连接符咒的中心。
小修女面色如纸,嗫嚅道:「你们能不能别告诉神父, 我……」
虞翊认真地看着她:「放心,不会的。」
小修女放下心,接过虞翊递来的手炼重新藏进衣袖下, 关门离开了。
·
「现在去开吗?」越戈问。
「不着急。」虞翊在唇瓣上舔了一下,说:「等晚上逮到装神弄鬼的东西才有意思。」
越戈沉声「嗯」了一下,蓦地蹙起眉发出一声「嘶」,僵在原地。
虞翊迅速转过头,投过去:「怎么了?」
越戈连声
虞翊狐疑地走过去,把他长臂压在肩上。
两人挨的很近,彼此微温的体温贴在一起。
让虞翊心骤然跳得很快。
他有些不适应地抬手在心臟的地方按了一下。
越戈几乎是同时凑过来,拧着眉骨问:「难受吗?」
虞翊冷然地晃了下脑袋。
「你怎么回事?」
体力堪比年过100的百岁老人。
越戈借力坐在床上,没吭声,反而开始解扣子。
虞翊:「你他妈……」
脑子有坑?
病号服很宽鬆,也很好解。
虞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线表演『脱衣秀』。
越戈稳稳解开最后一颗扣子,乌沉沉的眼珠看着他。
「你确定想知道原因吗?」他嗓子里带着低哑的气泡声。
虞翊无措地眨了下眼,忽地有点反悔的衝动。
「嗯。」他最后仍然点了下头。
越戈哑着嗓音笑了一声,手指捏着衣缝,渐渐把单薄的病服拉开。
从早上起来,天就是阴沉的。
层层迭迭的阴云遮盖在鸢尾山疗养院的上空,潮湿的、腥味十足的气息夹裹在空气中,伴随着偶尔吹来的冷风糊了人一脸。
又粘又压抑。
让人有点窒息。
但没有什么能让现在的虞翊更窒息的。
他眼瞳在凝到越戈腹部时猛然一震,垂在身侧的指尖都开始不住地颤动。
虞翊不敢呼吸了。
他怕稍稍一用力就能把越戈弄死,哪怕他现在真的想杀人。
·
越戈腹部印着密密麻麻的青点,看上去惊心动魄。
有些早已癒合有些还能看到鲜红的皮肉。
似乎是针孔。
越戈低头看了一眼,「唔」了一声:「这是注射营养剂留下的针孔,不出意外的话——」
他挑了下眉骨,斟酌片刻,道:「估计再有1周左右就能完全癒合了,就是可能有些会留点疤。」
他语气很无关痛痒,像是经历过的一切伤痛在某个人面前都能一笔带过。
营养剂根本就不需要注射。
放他娘的狗臭屁,哪家营养剂要靠注射才能灌进去的?!
虞翊有点生气,脸色又黑又冷。
越戈重新穿好衣服,似乎是看出他的质疑,解释说:「
军用。
很奇特的一个代称,同时也能说明一定问题。
虞翊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前一次昏迷时的梦。
也许根本不是梦。
他面色冷淡地转过头,不是很想说话。
越戈缓过劲儿了,拉过虞翊低垂的右手,手指在他无名指的骨结上圈了一下。
低声咕哝道:「丢了吗?」
越戈抬头望着他,深邃的眼眸一眼望不到底。
像是无垠的宇宙,中央正大开着一个神秘且危险的黑洞,正诱使着某艘路过的飞船闯入。
驾驶飞船的人似乎被吸引了。
他调整了航线,正在逐渐越轨,偏向那个诱人的秘境。
驾驶员先生问:「什么?」
「没什么。」黑洞先生低沉的声音在寂寥星河中缓缓发出,他微微弯下脖子,微凉的温度在驾驶员先生的指尖落下。
黑洞动了动手指,召集来了万千星光,他取下了最亮的那串星子。
把它们编织成了一枚独一无二的戒指。
也许就在不久,他就可以亲手把戒指戴在驾驶员的手上。
……
中午的疗养院生活很平静。
宜人到大家差点把精神病院当成养老院。
秦臻的位置马欧文和夏青禾似乎并没有告诉其他人,苏云也一脸自然地坐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