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鸡他们会在某一刻抑制不住原始的鸣叫。
可是绵羊没有,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一点属于绵羊的习性也没有流露出来。
「你是绵羊吗?」虞翊忽地出声。
大家都傻了一下,不知道这是什么鬼才能想出的问题。
这不是绵羊还能是什么?
绵羊哑了一声,有点犹豫地看着他:「我……不是。」
她说话很慢,就像性格一样:「……我是骆驼。」
「……」
大家懵逼了,懵得不能再懵。
绵羊无奈地嘆了口气,说话又慢又柔:「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12号那天中午,我刚下了一门课,忽然感觉很困,就趴在办公桌上睡了一觉。」
「结果一觉起来我不单单被关到了一间屋子里,我还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伸手在头顶蓬鬆的羊毛上摸了一下,继续说:「更离谱的是,我发现这是我高中同学的身体,我身边什么通讯设备都没有,那间房子窗户和门都被死死封上。我花了5天时间才从房间里跑出来,立刻回到动物小镇。」
她脱力地坐在床沿上,心有余悸道:「刚回到镇上,我就看到了那起凶杀案的消息,才发现我自己竟然已经死了……我的种族和之前截然不同,回不去原来的家和学校,只能先住在旅馆里。」
兔子警官「啊」了一声,三瓣唇激动地嘀咕道:「我大概明白了!」
虞翊也想通了。
打算金蝉脱壳的绵羊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没有许愿回到原来的身体就被突如其来的凶案夹裹进去,顶着骆驼的身体被害了。
「可是……」兔子在脸侧揉了揉,说:「这起连环凶杀案的凶手到底是谁呢?」
咚!
门口炸开一声闷响。
房里的三人纷纷扭头看过去。
越戈和谢卿廖站在门口,地上躺着两个被五花大绑的动物,嘴里还在「呜呜」叫着。
「是他们偷的许愿币。」
越戈指了下地上不断挣扎的蜥蜴,手里拿着一沓资料扬了一下。
越戈轻描淡写地把资料仍在地上,扫了眼蜥蜴:「他们应该已经研究很久了,不光是许愿币的事情,就连凶杀案没公开的线索都被他们拿到了。」
他看向兔子,黑沉沉的眼珠盯着他,笑了一声,格外嘲讽:「您警署是不是该好好管理一下了?」
蜥蜴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去,猛然挣扎起来,由于嘴被堵上,不断从喉咙里发出尖细的喘息。
兔子走过来,勤勤恳恳地掏出两幅手铐,把蜥蜴先生和猫小姐拷起来。
又抹了把汗,说:「感谢您的监督,我一定会好好彻查警局里的人员。」
说着,兔子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嗯,对,快来。」
他挂断电话,朝众人敬了个礼,有力道:「谢谢各位的配合!我替全镇人民感谢你们!」
兔子拖着蜥蜴和猫的力气大得出奇,很快就带着他们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虞翊站在门口,扯开嘴角,冷冷地笑了一声:「谁说蜥蜴一定就是杀了老虎的凶手?」
越戈低了下头,把他堵在墙上,说:「许愿币在我这里。」
他张开手,掌心里躺着一枚金黄的钱币。
和普通的1块钱硬币差不多大,但要更厚实一点。
正面是一隻瞪大的眼睛,代表着洞悉内心。
背面是福尔图娜的画像,脚踏飞轮,手持羊角。
虞翊面无表情地扫了眼许愿币,
「我也有个东西。」他从袖口里抖出一张纸条。
越戈疑惑地接过去,看了一眼。
是报刊栏里的宣传——
想要探索奇蹟吗?每日凌晨5点,来动物海滩吧,相信总有一天奇蹟会就降临在你身上。
虞翊冷静地看着他,问:「想回家吗?」
不是回到卡达垭,那里不是他们的家。
越戈嘴角噙着笑,往前倾了下身,在虞翊眼皮上啄了一下。
李牧暮:「……」
谢卿廖:「…………」
没眼看,没眼看。
·
虞翊侧过头,对李牧暮和谢卿廖说:「我们可能明早就走,你们要一起吗?」
之前厨房的金币还剩下一枚回溯石被李牧暮拿走了,谢卿廖又自己找到了一块。
「先不出去。」李牧暮摇了下头,有点兴奋地说:「我还挺像知道这个故事的最终凶手是谁的。」
虞翊「哦」了一声,说:「注意一下那位兔子警官。」
他把「警官」两个字咬得很重。
「嗯?」李牧暮不解地看着他。
虞翊:「刚才他打电话,根本没有提到动物旅馆。」
连自己在哪儿都没提到,那接他的人到底是这么找到的?
「而且他都没拨号。」虞翊面无表情地补充。
李牧暮:「……这才是重点吧。」
越戈在一旁笑了一声,说:「你没发现吗?」
虞翊奇怪地看着他:「什么?」
越戈说:「他一开始拿给你的警章都是假的,动物小镇的警署叫『波利斯警局』,根本不是他警章上写的『动物警署』。」
虞翊:「……为什么不早说?」
越戈:「看你挺认真的……」
虞翊:「……」
这位先生绷着脸走了,头也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