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戈转回身,看着女仆问:「找我?」
女仆痴呆了,甚至有点觉得自己活在梦里,呆滞地点了下头:「夫人找您去大厅。」
越戈盯着她看了好半天,问:「先去给我拿双鞋。」
女仆恍然大悟,低着头看了眼越戈的脚,迅速道:「好的先生,我马上就来。」
偌大的走廊一下寂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浅淡的呼吸。
越戈光着脚,懒洋洋靠在墙壁上,从上衣里摸出一盒烟匣,两指夹出一根陈褐的雪茄叼在嘴里。
耳边满是风裹着海浪的声音,鼻腔带着淡淡的海水咸腥。
城堡走廊开着窗,虞翊靠在墙上往外看了一眼。
这座城堡很大,相比之前『月光圆舞曲』里的城堡,这里其实更应当被称作一座古堡。
坐落在山崖尖端,下面就是险峻的暗礁。
从窗户投下去,便是汹涌翻腾的海面。
白天看起来浪并不大,拍打在暗礁上又迅速退了下去。远处的海面随着海风捲起一个个微小的浪潮,现在还是退潮的时候。
越戈咬着烟,含糊问:「还满意吗?
「嗯?」虞翊奇怪地转过身。
越戈:「我的家产。」
虞翊:「…………」
真就不把自己当外人。
他说的认真,虞翊答的也不含糊。
「一般般。」虞翊扫了眼窗外阴沉的天空,可能快下雨了。
古堡加雨,鬼片标配。
越戈身上没火,叼着烟解馋。
等了10分钟,伯爵大人「啧」了一声,皱着眉:「怎么还没来……」
虞翊顺着长廊看过去,觉得女仆说的是马上,估计少说也要个半小时。
又吹了15分钟海风。
女仆气喘吁吁托着双鞋爬上楼:「大人,您的鞋。」
她把鞋放在地上,伸手想替越戈穿上。
越戈往后退了一步,手指把雪茄拿下来,说:「不用,你去忙吧。」
女仆道了声「好」,叮嘱道:「夫人还在大厅等您。」
越戈穿着鞋,低头闷「嗯」了一声。
……
大厅在一楼。
虞翊垂着头从楼梯扶手迴旋出的旋涡看下去,数了数123。
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抬起头:「我们在5楼。」
越戈又撩起眼皮望了眼头顶仍在不断延续攀爬的木色阶梯:「……」
我家真大。
古堡很安静,一路上一个鬼影都没见到,更别说有人了。
虞翊越走越奇怪。
之前那个小破城堡都有少说十几个仆从,这边走了一路就遇到一个女仆。
按照系统傻逼兮兮的安排,事出异常必有鬼。
轴心转了5分钟,两个人晕的要升天。
终于到了一楼大厅。
大厅远比先前见过的要大,大了2倍有余。
大厅两侧墙壁上挂满了大大小小的肖像油画,看样子应该是这个家族流传下来的肖像。
虞翊在最后一阶台阶上停下脚步,仰头凝视着高墙上某个方向。
越戈拧着眉心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高墙中央挂着一幅油画,画框比周围的都大。
画中是一个穿着沉黑礼服的女人,半张脸被黑色的礼帽遮盖,露出一隻眼睛,高挺的鼻樑和一张发红的嘴唇。
女人的眼睛画地很诡异。
黝黑的眼珠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眼白寥寥几笔勾了一圈,似乎是在怨毒地瞪着某个人。整幅画的色调明显要比剩下的突兀许多,肤色惨白如纸,嘴唇
虞翊抬了下脚,往上登了一个台阶。
然后又盯着画,上了个台阶。
越戈看着他:「?」
虞翊眉毛皱了起来,指了指画,问:「画的眼睛是在跟着我们动?」
越戈立刻迈到他的位置,半眯着眼望向墙上的油画。
女人眼睛的位置还是刚才直视前方的姿势。
虞翊嘴唇抿了一下,咕哝一声:「可能看错了。」
「亲爱的。」高亢的女声从前方叫过来。
虞翊和越戈同时看过去。
一个穿着沉红色长裙的女人挽着一个燕尾服朝他们款款迈了过来。
很典型的西方长相,湛蓝的眼珠多情地望过来。
应该就是伯爵夫人了。
伯爵夫人身旁还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看脸也是个西方人。
穿着燕尾服的男人有点懵逼,可以说是被伯爵夫人拖着走了过来。
夫人直接忽略了越戈身后的虞翊,走到她丈夫眼前,点了下头。
伯爵夫人娇笑着碰了下挽着的男人,对着越戈说:「这是我的新情人,看看——」
说着,她伸手,用纤细的手指挑起男人的下巴,吹了口气:「——长得多英俊。」
伯爵大人:「……?」
虞翊:「…………」
男人:「EXM???」
燕尾服的外国友人可能第一次直面这么尴尬的场景。
顶着满眼绿光,颤抖了一下,试图解释:「那个……我我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伯爵大人后退着向上迈了一步,把手搂在虞翊身上。
伯爵挑眉笑了一声,说:「我想还是我的情人更英俊一点。」
他转头看向虞翊,问:「是不是,亲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