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都不敢发出来,用气声唱着:「……啪喳啪喳、喀嗤喀嗤、咕叽咕叽,断掉了。」
歌词应该分了演唱的顺序。
姑娘按着歌词的顺序接下去:「心臟拿过……右手小肠拿过左手……」
男生接唱:「放下……头颅放下肝臟……」
……
伯爵夫人满意地拍着手,众人保持着原来的姿势静止在位置上。
夫人诧异地看着他们,问:「两位客人唱得不好吗?怎么没人为他们喝彩?」
她迅速抬眼看着立着的两个人,声音沉下来,说:「既然你们的表演没有取悦我的客人,那——」
啪!
有人拍了下手。
伯爵夫人扭过头,看着虞翊,「呀」了一声:「你也喜欢他们的表演吗?」
虞翊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点了下头。
越戈在他旁边拍了两声,低低笑了一声:「天籁。」
众人:「……」
这你他妈是聋子???
虞翊:「?」
伯爵夫人加深了笑,朝立着的两个玩家摆了下手,说:「别
两位客人不能不紧张,战战兢兢坐了下去。
但还是鬆了口气。
第一晚的这一关,他们算平安度过了。
伯爵夫人手指在桌面上点了两下,眼珠在众人身上转了一圈。
「下面请抽到3和j的玩家为我们表演一支舞蹈。」她补充道:「请把你们最好的本领展示给我们。」
一个相对没有难度的指令。
抽到的是两个姑娘,很快完成了任务。
·
伯爵夫人转过头,穿过几个玩家的阻隔直勾勾盯着虞翊。
她一字一句道:「请2、9和K的3位玩家站起来。」
虞翊攥着扑克的手指挑了一下,翻开牌面,正扣在桌面上。
缓缓站起身。
跟着他起身的是雪飞痕,还有第二个抽牌的女生。
越戈倏然绷紧身子,几乎是同时看向他,眉心紧紧蹙起。
嘴唇抿了一下,似乎想说点什么。
虞翊冷静地和他对视,微微摇了下头。
越戈沉默片刻,瞥开视线靠回椅背上。
虞翊余光扫了他一眼。
生气了?
伯爵夫人从虞翊脸上收回视线,满意地点了下头。
「请三位玩家去外面的花园,帮我采下最红的玫瑰。」她说。
所有人倒吸了口气。
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任务,外面乌漆嘛黑一片,还下着暴雨,谁他妈能在这种情况下给你找玫瑰回来?
还他娘是最红的???
大厅中安静了很久,久到快要变成一片死寂。
雪飞痕和虞翊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那个姑娘,本来就白,一下脸上仅剩的一点血色都没了,惨白如纸。
越戈脸色同样也不美丽,黑沉沉的眼珠死死盯着伯爵夫人。
手里的卡牌被捏得变了形。
虞翊冷着脸「哦」了一下,对上她的视线:「你每轮游戏只能下达3个指令?」
伯爵夫人点了下头:「是的,你对规则还有什么疑惑吗?」
虞翊说:『没有,就是和你确认一下。』
伯爵夫人:「?」
虞翊:「刚刚你下达前两轮指令的时候,没有说『请你们站起来』这句话。」
伯爵夫人笑了一下:「我的失礼。」
虞翊:「那我能不能认为这就是你对我们的指令呢?」
伯爵夫人的笑容一下僵
众人:「………………」
我草?
卧槽?!
我他妈操了!!!
雪飞痕和雀斑姑娘也没想到,怎么能被抓到这么清奇的漏洞。
虞翊冷冷地看着伯爵夫人,把手里的卡牌撕碎,扔到桌上,转身离开座位。
「没事的话我就去睡觉了。」他嘲讽十足地丢了句话。
伯爵夫人坐在座位上,沉默了好半晌。
忽地,笑出了声,听上去有点狰狞,还很刺耳。
嘭——地一声,伯爵夫人猛地站起身,身后的木椅倒在地上。
她拍了下桌子,阴狠道:「今天的游戏结束了,后天是我们第2场游戏。」
伯爵夫人乍然撑在桌上,俯身环视了一圈:「请各位准时到场。」
她又站起身,跺着鞋跟上了楼。
管家从阴影的角落走出来,歉意地说:「请各位上楼休息吧。」
·
嗙嗙。
两声轻叩在门外响起。
虞翊木着脸打开门。
门外是越戈。
抱着1个枕头。
虞翊:「…………」
转身走了回去。
越戈跟在他身后,往床上看了一眼。
抓着枕头的手指捏了一下。
单人床上的1个枕头不知道被谁又放上去1个。
两个蓬鬆柔软的鹅毛枕整齐又紧密地排在一起。
屋内的烛火不是蜡烛,而是某种燃气。
在同一时间一齐熄灭。
屋内陷入一片漆黑。
仅有依稀的亮光从窗外射进来。
窗外雨还在下。
而且越来越大,雷声夹杂着闪电,轰地把房间照亮。
虞翊侧身和越戈面对面睡下。
越戈衬着闪电看着虞翊睡熟的侧脸,凑过去在他额间啄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