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奇怪了,也显得有些尴尬啊。
但她能想到的问题,人家缪家自然早就想到了,还替她想好了解决的办法……
接到请柬的第三天,她的恩师湛先生竟然亲自上门来看望她。
芳菲惊喜交集,她还想找时间再去看看湛先生呢没想到却劳动了湛先生先来找她,这让她十分惭愧。
“先生,今儿怎么突然想到来看芳菲了?”
芳菲将湛先生迎进小院的客厅,让碧荷把自己带来的最好的茶叶给湛先生泡上,又摆出了几碟子阳城特色的点心请湛先生品尝。
“哎,没曾想还能在你这儿吃到这些地道的家乡小点心。”湛先生上了年纪,乡愁越发浓重,吃着家乡来的点心,心里略略有些唏嘘。
芳菲忙说:“先生儘管尝尝吧,待会我再让下人大包一份请您带回去。”
湛先生笑了:“你这孩子也真是的,莫非我看起来就那么馋吗?”她为人严肃,从来都不苟言笑。但是对着爱徒芳菲,她的态度却一向极为温和,甚至有时会不自觉地和芳菲说起笑话来,连她自己都觉得很不可思议——原来自己还是会说笑的呢。
芳菲说:“哪的话?只不过请先生给芳菲一个孝敬您的机会罢了。”
湛先生轻轻点头。“好吧,我知道你这孩子向来是知礼的。”
两人说了一阵閒话,湛先生才说出来意。原来她也接到了缪家的喜帖,这回来是邀芳菲到时候和她一起去缪家赴宴的。
又是缪家的安排……
芳菲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有些不快了。当然,这绝对不是针对湛先生,而是因为缪家。
这缪家态度如此急迫,是怕自己不去吧。
她向来对大儒缪天南十分敬仰,认为向他这样的文坛泰斗,必然也是高风亮节之辈。而且她对缪一风的印象也非常好,说起来,还得到过缪一风的不少帮助。
可是现在缪家表现出来的姿态,却有失从容啊。
陆寒只是个完全没有任何势力的新科举子,他们至于这样向他示好吗?
湛先生苦笑了一下,很坦白地说:“我和郭氏夫人是总角之交,彼此相知超过四十年了。她一开口,我也不好拒绝的。”
芳菲见湛先生为难,忙说:“先生,芳菲早就想去的,只是苦于自己孑然一身难出门。现在有了先生您来带着我一块儿去,是再好不过了,我还要感谢先生呢”
湛先生知道芳菲对自己的尊敬,明白她这番话也绝非客套做作,而是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便微微点头。
她也曾疑惑地问来访的郭夫人:“紫琴,你们这般看重我的学生……我自然是高兴的。可这里头到底是个什么缘故,你倒是给我交交底啊。”
郭夫人也不甚清楚内情,只知道老头子亲口交代她,一定要和这个秦芳菲打好关係,把她招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