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皇帝第一次对自己真的惩罚,却也代表着两人的关係不用继续了,薛蟠心痛,但心痛之余更多的是一种解脱,不用挣扎在那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爱恋之中,是再好没有的事情了!他不用再想自己心中究竟有几分在意,不用考虑以后的事情,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也不用在乎那个人又多了几位妃子。
唯一让薛蟠愧疚的,大概也只有家中饱受担忧的薛王氏和宝钗,刚嫁出门的宝钗当天在听说圣旨之后当天就回来了,陪着薛王氏哭了半天,但在薛蟠的面前,害怕他心中担忧而不敢显露出来,回家第一次向吴越求了情,甚至想要去走吴老爷子的路子,吴越却沉吟了一会儿,有些奇怪的说道:“不用去找爷爷了,今天一大早他就来跟我说过,你哥哥肯定不会有事的,你看,皇上真的要责罚你哥哥的话,也不会还召公主和小侄子进宫,给出的赏赐比当初大皇子降生的时候还多,爷爷说你哥哥大约是惹恼了皇上,等过段时间皇上气消了就好了。”
宝钗想想也是,薛家要真的遭罪了,皇上何必这样宠爱公主和瑞儿,公主还能说是骨肉亲情,那瑞儿是薛家长子嫡孙,端没有要整治薛家之前还大方赏赐的啊,又想到前段时间贾家的事情,心中不由埋怨荣国府惹出的麻烦,最让人冷心的是,薛家出事之后,他们居然都没能上门看一眼。
其实宝钗倒是误会了贾家,不说王夫人贾政,一听说消息林妹妹几人还是挣扎着要去探望的,但探春出嫁在即被禁了足,迎春已经在了庵堂里面不方便出来,林妹妹倒是没有人拦着,但她自从那一次跟宝玉怄气伤了身子,就一直没有好起来,连起床都是难事,哪里就能出门了,眼巴巴跟宝玉说着要去探望薛蟠,宝玉倒是对薛蟠也有心,但到了门口就被袭人拦了回去,用的是老太太不好了的藉口。
袭人一边是为了避嫌,免得宝玉去了薛家说些混帐话,没得弄得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贾家又牵扯进去,另一边也是明白,薛家当然是站在林夫人这边的,她虽然被太太和老太君喜欢,但终究还要多考虑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应了咒,隔天老太君却真的病倒了,这一次不比寻常,倒下之后就再也没能起来,缠绵病榻一些日子,还是坚持不住去了,贾家上下顿时失了重心骨,除了王夫人以为能拿到大权心有窃喜,剩余的无不伤心忧虑的,贾政甚至在灵前哭倒了几次,林妹妹更是一口血喷出来,脸色看起来比白纸还要白,众人纷纷担心她会不会就这样跟着去了。
这样的大事,原本薛蟠也是应该出席的,但有皇帝的甚至摆在那儿,太医每天给出的诊断还是需要静养,故而没能出门透风,薛王氏和宝钗公主倒是都出席了,但一家人被贾家的行径伤了心,又不算是最亲的人,只磕了灵堂就转到后院去看林妹妹。
几人到了后面才知道林妹妹的情况也是大不好,请了大夫却还是那番说辞,心中无法,只能劝着林黛玉放宽心思,但看着一旁冷眼看着的王夫人,心中也只能感嘆林黛玉能懂事一些,这样以后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
几人却不知道,没等史老太君出七七,黛玉勉强能撑起身子烧写纸钱,就发现原来自己唯一依仗的丫鬟紫鹃居然也跟宝玉不清不楚,要不是那一日亲眼看见,林黛玉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大受打击的林妹妹跌跌撞撞的回到房中,这一躺就再也没起来。
这边薛家一开始也是提心弔胆,生怕皇帝发作了薛蟠,公主以为是小两口闹彆扭,或者是薛蟠哪里忤逆了皇帝,不如了他的意,还亲自进宫打听了一番,却被皇帝冷着脸打发了回去,带着一大堆的赏赐,心中第一次看不明白这位喜怒无常哥哥想要做什么,要说是厌倦了薛蟠,真的要冷落他,打死端惠也不会相信,明眼人瞧着就知道,这些赏赐与其说奔着自己和孩子来,还不如说是用来敲打那些见薛蟠获罪而活动了心思的人。
但要说皇帝跟薛蟠只是闹彆扭,这彆扭也闹得太久一些,三个月后,薛蟠还是身染重疾休养的时候,薛王氏和宝钗都死了心,只当薛蟠是没有出朝入仕,现在待在家中经营生意罢了,公主却有些惶惶不安起来,总觉得那个用尽心思要把薛蟠拉到身边的皇帝不会轻易罢手。
薛蟠不去想这些,平时除了管理一下生意,剩下的时间都用来教儿子了,薛蟠自认为自己好歹也是比那些夫子多活了几千年的人,虽然诗书经史不一定比得上,但好歹多一些新观点不是,要是,等小包子开始摇摇晃晃叫着爹爹到处跑的时候,薛蟠开始努力将自家白嫩嫩的小包子教成外表嫩白,里头乌黑的芝麻包子。
甚至因为自己穿过来的时候只顾着念书,忽略了锻炼身体,以至于后期被皇帝一压就倒,薛蟠怨念的请了两个拳脚老师,专门用来折腾小包子,心中愤愤的想,要是将来自家小包子也被男人看上,至少可以压回去不是。
其实薛蟠也是多虑了,就薛瑞这个鬼灵精,刚学会说话就知道哄骗着薛王氏和端惠给好处,大一点的时候家中能压榨的人都压榨了一遍,偏偏露着两颗门牙的笑容端是天真无邪,弄得周围的人都没有了火气,薛蟠每每要教训的时候还被老娘大骂一顿,心中一边感嘆自己的教育很成功,小包子现在已经是腹黑包子了,一边哀嘆这包子先把一家老小用来试验了。
消息传来的时候,薛蟠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小包子难得的没捣乱,将脑袋埋在薛蟠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