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听了大笑道:“老哥你这不是在诓我?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大白鳖?罚酒!该罚!”
“就吃五杯,我只是有点比喻不当而已。”吉青辩护道。
“不行!照规矩办,要罚十碗方可准帐。”牛皋得理不让人。
“好吧!十碗酒拦不住我。老弟,你要是输了可不能耍赖。”吉青说道。
“大丈夫言必信、行必果,怎会耍赖?你听我吟:洒满金樽月满轮,月移花影上金樽。诗人吟得口中渴,带酒连樽和月吞。”
吉青听了说道:“你也来诓我,月亮这么高,不消说了,你且把这酒杯吃下去。”
“酒杯怎么吃得下去?不过这酒杯里的酒我喝得下去。”牛皋说罢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你也要吃十大碗,我的已经吃下去了。”吉青得理不让人。
“好吧!我喝。”牛皋说罢,一气之下喝了五六碗。
“老哥,稍候片刻,我去方便一下就来。”牛皋说罢站起来就走。
“老弟,难道你想耍赖不成?”吉青问道。
“耍赖的是小狗,我内急了。”牛皋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往山坡边走。
来到山坡边,牛皋解开裤子往草丛里撒。哪里知道恰好在这草丛里有一个人潜伏着,那泡尿撒在那人头上,那人忍不住把头往里缩,他的这一小小举动被牛皋发现了。牛皋提起裤子系好腰带,走过去一手把那人拎了起来。他拎着那人来到吉青面前说道:“老哥,拿到一个奸细在此。”吉青说道:“牛兄弟,你好时运,就连撒泡尿也能立上功劳。”
“当然啦!我牛皋是一员福将,醉得一塌糊涂也能打败十万金兵,你说是不是这道理?”牛皋得意洋洋的说道。
俩人收拾好果盒叫家将抬回去,然后把那人绑了,带上马,一溜烟回到大营。
岳元帅听说牛皋、吉青回来了,叫传宣官宣两人进来。
牛皋来到大营,见了元帅跪下说道:“末将上山祭拜,拿得一个奸细在此,听候元帅发落。”
岳元帅听了连忙传令带进来。左右答应一声立马将那人推进帐中跪下。
岳元帅一看那人衣着打扮就知道是金邦奸细,但他佯装醉意,半睁着眼看了一下,吶吶道:“那是什么奸细?搞错了,放了他。”
“张保,我叫你去山东,怎么躲在草丛里被牛将军拿住?书函在那里?”岳元帅把奸细当成张保问道。
那奸细听了不敢吱声,心怕一出声就露出马脚。
“你是不是把信函丢了?所以躲在草丛里不敢回来见我?”岳元帅问道。
那人为了活命,只好答应道:“小人该死,没有完成任务。”
“没用的东西,怎么没有脑子?我如今再修书一封,又怕你把书函丢了,想了想只有放进你的身体里才能够保险。”岳飞说罢,吩咐手下将那人的腿肚割开,将蜡丸书用油纸包好,放进那人腿肚里,然后把裹脚包好。
“张保,这回总不会丢了吧?快去快回,若再误事,军法处置。”岳元帅说道。
那人听了如获大敕,唯唯诺诺退下去,离开大营,顾不上疼痛一溜烟跑了。
牛皋看到张保站在岳元帅身后,心想:“大哥今天怎么了?就是醉了,也不至于如此错认。他究竟心里怎么想的?我且问他一下。”
“大哥,你为什么把那奸细当做张保?我辛辛苦苦抓来,你却轻易的把他放了,莫非大哥有什么锦囊妙计?”牛皋不解的问道。
岳飞听了,淡然一笑说道:“兵者诡道也。我如果把他杀了,又有什么作用?倒不如让他做我们的传声筒。我想领兵去取山东,又怕金兵趁机来取藕塘关,因此将计就计,放他回去做一个双面间谍岂不更好?”
众将听了,一起叫好:“元帅真是神机妙算!我等望尘莫及。”
岳元帅于是派了探子前往山东探听刘豫消息。
第一百五十五章:金兀朮中计,孟邦杰来投
话说那个金兵奸细离开宋军大营,一溜烟回到河间府。这奸细不是一般的人物,他是金兀朮帐下的一个参谋,名叫忽而迷。他本来是奉金兀朮之命前来藕塘关探听消息,没想到在山上看到牛皋等人来了,他只好躲在草丛里伺机而动。没想到阴差阳错被牛皋逮个正着。为了不暴露目标,他缄口不言。他暗自庆幸自己机灵,逃过一劫,而且还得到重要情报。
忽而迷回到金兀朮的大营,平章进帐禀报,金兀朮连忙宣带进来。忽而迷走进帐内,金兀朮看到他面黄肌瘦,以为他路上害病了,关切的问道:“爱卿怎么这般模样?是不是路上害病了?”
忽而迷跪下禀报:“微臣奉命前往藕塘关探听消息,只因躲在草丛中被牛皋拿住,那牛皋是个鲁莽之人,臣吃了一些苦头。牛皋把我带去见岳飞,幸亏岳飞多喝了几杯醉醺醺的,他错把我看做他的跟班张保。那岳飞给微臣一封书函,要微臣去山东投递。”
金兀朮听了,连忙说道:“快把书函拿出来看看。”
忽而迷奏道:“书函在微臣腿肚子里。”
金兀朮听了大惊:“书函怎么放在你的腿肚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