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虑这番话是明明白白表示自己不插手季沉的私事，但也承认了季沉是自己弟弟的身份。
顾怀哲闻言也没有在多说，举杯轻笑，话题一转，不再深论。
当晚，在宴席结束的回程路上，沈虑问向自己的助理：「沉沉最近的综艺是不是也和那个叫顾怀微的一起？」
「是的少爷，李东之前回报过，表少爷这两天正要录第一期。」
沈虑手指轻敲了敲膝盖，「回去查一下顾怀微和顾家的具体关係，之前怎么没听说过顾家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好的少爷。」助理点头记下。
节目组的船把一行人带回海岸边，将众人送回酒店就算彻底结束了这一期录製。
到酒店后，小刘第一时间拉着季沉先回房换回了自己衣服，然后帮他把换下来的顾怀微的衣服收好。
「沉哥，这套我们带回去找干洗店先洗一下再还给顾影帝吧？」
季沉点了点头，问：「我们什么时候走？」
「明天的飞机，东哥说这两天行程没有那么紧，让我们不用赶，不过后天有个广告要拍，明天还是得回去，而且东哥好像在给你接洽新剧。」
「这么快！？说好的三个月假我还没休到呢。」季沉大叫一声。
小刘摇头嘆气：「沉哥，你上部戏播完已经好几个月了，江山醉要到春节才上映，除了现在在录的综艺，你都已经作品断檔了还不着急啊？」
「行了行了，你越来越像东妈了，我又没说不接，明天去找东妈先看看剧本吧。」季沉心不在焉地说道。
对了一下之后的行程，小刘终于离开，季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实在憋得难受，找出手机，给远在国外的好友方衍发了视频过去。
「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的事，知不知道我难得中午休息一会儿！」接通视频的方衍看起来略有些暴躁。
「……你吃了枪药啦？嘿，头髮都竖起来了！」季沉看着视频里做了定形发的方衍笑了出来。
「排练呢。」方衍不耐烦地说了一句，发泄之后看起来冷静了许多，拿着手机走了一段路换了个安静的地方，「行了，找我什么事？」
「额……」季沉犹豫纠结了一下，眼神不由自主地往上瞟，「就……想你了，打个电话聊聊嘛……」
方衍翻了个白眼，嗤道，「你跟我开玩笑呢大明星，知不知道国际流量很贵的，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还要继续排练呢。」
季沉挤着眉毛纠结了半天，在方衍威胁他就要挂断的前一秒，他终于憋不住问出口：「等等！我就想问问你，你、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弯的？」
「？？？」方衍愣了两秒，瞬间换了一隻手拿手机，瞪着季沉问：「你爱上顾怀微了？」
季沉：「……」
问得太直接，他都不知道怎么接。
方衍也察觉到自己说得有点猛，咳了两声，正了脸色问：「你问这个，是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弯了？」
「嗯。」季沉鼓了鼓气，点头承认。
「你会问这个问题，99.9%已经弯了。」方衍撸了一把头髮，肯定地下结论，「而且能让你弯的人，除了那个让你哭三天三夜的『女神』，我也想不到其他人了。」
季沉撇嘴：「呵呵，你好聪明哦……我又不是来找你推理破案的！」
「知道了知道了，你这是情窦初开想找人倾诉和开解，身边除了哥哥我又没有其他可以咨询的人，是吧？」
「方衍你能不能正经点！」季沉哼道。
「我很正经地跟你说呢。」方衍皱着眉头啧了一声，靠在墙边快速地说道：「你弄清自己感情没有？追星和真正的喜欢是不一样的，就算今天顾怀微他还是个女的，你也得弄清楚了再说，何况现在他还是个男的，你别一头热地衝上去，最后发现搞错了，彼此尴尬也就算了，还伤人伤己。」
「所以我才问你啊。」季沉从床上翻起来，不高兴地说，「你当时怎么确定自己弯的啊？」
「……」方衍沉默了一会儿，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叼了一隻进嘴里。
「你又抽烟！回头我找小池哥告状啊！」季沉瞪他怒吼。
方衍斜他一眼，把咽夹在手里从嘴里拿出来，「我叼着找找感觉，没抽。」
季沉哼了一声，看他把烟真的收了下去后才放开眉头，往床头一靠，嘆了口气，说：「其实我不应该问你……你说得对，我问你的同时就是几乎已经确认了，只是想找你求证而已。」
「你真想好了？」方衍嗯了一声，问了这么一句。
「不知道唉。」季沉笑了笑，「我只知道其实和男女没关係，我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从一开始的喜欢他的样子、他的气质，到后来一点点关注他的消息后喜欢他的魅力，再到真正见到人之后喜欢上他的各个样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喜欢他了。」
「喜欢就是喜欢，哪来那么多为什么。」方衍又撸了一把自己的一头金髮，皱着眉说。
「对，喜欢就是喜欢，就算他是男的我也喜欢。」季沉眉眼弯弯地笑起来。
「啧。」方衍砸了咂嘴，冲季沉露出一个鄙视的表情，「别发花痴了，就算你确定了喜欢，你打算怎么做？虽然现在国内同性婚姻合法，但那也不是主流，尤其你们那个圈子，玩假的大家皆大欢喜，玩真的反而没人祝福，何况……你哥那儿，你说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