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书衔嘆了口气,坐直了身体,目光认真地看着晏橙:「你别误会。他邀我去画展这件事是很早之前就定好了的。这个画展他筹备了很久,我们的约定也是在你没出现之前。所以不存在你说的这种情况。而且单纯只是看个画展,没有什么的。」
晏橙仍是静默地看着余书衔,眸光沉黑。
知道小屁孩儿生气了,余书衔轻轻捏了捏他的脸:「如果真有猫腻,我会这么大方跟你说,并且邀请你一起去吗?」
余书衔表现得坦荡荡的,并且也十分真诚,任谁都挑不出毛病。
可晏橙心里就是堵得慌。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的坦诚。」晏橙冷声说道,「我相信你,所以我不会跟你去。我还没那么掉价,不是没有安全感的深闺怨妇。」
余书衔轻嘆一声,捧着晏橙的脸亲了一下:「我的小橙子吃醋了……」
晏橙觉得彆扭,赌气一般扭开了脸,耳朵却是一点点红了。
不是羞的,而是心思被戳破恼的。
「这一次真的是没办法。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好不好?」余书衔像哄孩子似的哄着晏橙,「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怎么样?」
经过余书衔的保证和安抚,晏橙心里的不爽倒是消减了几分。他转过脸看向余书衔那张俊逸的脸,忽然上前一隻手就给他重新按回床铺。
「画展几点?」
余书衔挑眉看着上方眸光闪着暗芒的男孩:「十点。」
晏橙瞥了眼一旁的钟表,笑着扯下自己的上衣:「还有一个半小时,做完再走……」
「晏橙……」此时晏橙已经亲了上来,急躁的吻铺天盖地。
余书衔轻轻抓着晏橙后脑勺的头髮,承受着他过分热情的吻,心下微嘆。
他的小情人,吃醋了。
***
晏橙是打算做到余书衔下不来床的。最好错过林安南的画展。
然而一开始余书衔就察觉到了他的企图,满足了他一次之后便不再纵着他了。晏橙是个报復心极重的人,于是便泄愤一般在余书衔脖颈上留下了一个深红色的暧昧吻痕。
余书衔只好放弃原本打算穿的宽领衬衫,换上了高领薄毛衫。
还好现在进入秋季天气凉了下来,不然他真的不能出门了。
罪魁祸首一脸奸计得逞的笑容,余书衔看他那个样子倒也不恼,就这么惯着他了。
晏橙嘴上说的潇洒。什么相信余书衔,不是没有安全感的深闺怨妇。然而余书衔前脚刚走,他后脚马上就跟上了。
他是相信余书衔,可他信不过那个林安南。
别看他长得文文弱弱的,晏橙一眼就能看出来那不是个省油的灯。
阿书只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别人敢惦记,等同于找死。
晏橙一路跟着余书衔到了画展现场。
林安南算是小有名气的画家,来捧场的人还不少。现场挺热闹的。
晏橙把车停在了路对面,就那么静静地盯着。余书衔到了之后便拿出了邀请函,进去之后便看不到他了。从头至尾林安南也没出现。
他的手指显得有些焦躁地敲着方向盘,顿了顿拿出手机,拨出去了个号码。
接通后晏橙笑着道:「良哥,是我,晏橙。」
他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画展入口处:「林安南画家的画展,您能帮我弄一张门票吗?」
他坐不住,必须得进去亲自看看那个姓林的搞什么鬼。
林安南很有绘画天赋,这是余书衔刚认识他的时候便发现的事。林安南的梦想便是能举办一场属于自己的画展。筹备了这么多年,今天他的梦想终于要实现了。
以前还在一起的时候林安南便说过,如果有一天他成功举办了自己第一个个人画展,不论余书衔在哪,他都必须出席。那时余书衔爽快地答应了他。
他们在许下这个承诺的时候,余书衔对于两人会携手走完这一生是深信不疑的,他以为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画展还没办,他们就分开了。
分手的时候林安南说:「就算我们分开了,你也会遵守你的承诺吧?」
他点了点头。
走在展厅里,看着墙壁上一幅幅绝美的油画,余书衔竟是有些欣慰。
他的梦想终于完成了。而他们之间的故事,也正式要告一段落了。
这样,也挺好。
「喜欢这幅画吗?喜欢就送你。」
不知何时林安南走到了余书衔身边,见他看着眼前的画有些出神,便忍不住出言打趣他。
余书衔回神看向来人,笑了:「林画家一幅画可是能卖到六位数的,这么大礼我可受不起。」
「你想要,我就给你。」林安南挑眉,「动动画笔的事儿。」
余书衔失笑:「这么狂的吗?」
「那当然……」
余书衔和林安南的相处一直都是这样,没有任何芥蒂和生疏,熟稔得就像是一个人。
不论在一起时,还是分开后。
他们更像是多年的好友,相处的方式很舒服。
林安南眼角余光瞥到了余书衔露在衣领外边的半枚吻痕,眸光顿了下:「有情况了?」
「什么?」余书衔没反应过来。
林安南挑了下眉,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余书衔这才反应过来,右手下意识摸了下被衣领挡住的脖颈,继而失笑:「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