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大发雷霆了?」
「算是吧。不过现在也被摆平了。」
余书衔笑了:「怎么摆平的?靠你这条三寸不烂之舌瞎忽悠?」
「你觉得我爸那么精明的人,我能忽悠得了他?」
余书衔挑挑眉,心想他说的也对。
「那你是怎么做到的?」程康远当了这么多年老闆,在有些时候是很固执的。能说的动他还真不是个简单事儿。
晏橙耸了下肩:「我就实话实说,简单直白。」
余书衔抬眼看他。
「我跟他说我是真心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不是瞎玩儿,更不是随口编的理由。他是我爸,不是仇人,自然不会再反对了。」
余书衔擦药的手一顿,静静地看着他。
晏橙咧嘴笑了下,扯到左脸又有点儿疼,表情不伦不类的:「怎么?感动了?感动得要以身相许了?」
「真有这么喜欢我?」
晏橙的神色也正经了点儿:「嗯。一开始也没想到后来会喜欢成这样儿。你要是女的我早就拉着你去扯证儿了。」
余书衔失笑。
「不过,你是男的也能领证。」晏橙神色忽然认真起来,「要不然咱找个时间去趟国外,应该能有可以领证结婚的地方!挪威?比利时?或者荷兰?」
「何必拘泥于这些形式?」余书衔帮他擦好药便合上了医药箱,抬头看他,「这样就挺好。」
晏橙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
然后他听见他说:「晏橙,我会认真对待你的这份喜欢,不让你失望。」
晏橙怔住,他想,这大概是他这辈子听过的最动人的情话。
晚上的时候两人都不怎么太能睡得着。一方面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假期,一方面是因为今天发生的事。
晏橙还跟以前一样,跟个无尾熊似的挂在他身上,手脚并用把他抱住。
「等从泰国回来,找个时间我去你们家拜访一下两位老人吧。」余书衔觉得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去见一见应该也没什么。
「嗯,等我爸慢慢能接受了我就带你回去见公婆。」
余书衔失笑,他侧过脸看了眼把脸埋在自己肩窝的男孩,低声道:「你跟你父亲的关係……一直这么剑拔弩张的吗?」
虽然余书衔家里的关係也不算融洽,但在他看来顶多算是冷暴力,从来没出现过大打出手的情况,所以便有些好奇程家究竟是什么样的。
「嗯……也不是。我爸这个人脾气比较急,我又嘴欠,所以三五不时地得吵上一小架。」晏橙紧了紧自己的手臂,闻着余书衔身上好闻的味道,「我爸为人严肃刻板,小的时候我记得他就不怎么笑,其实我还挺怕他的。他工作很忙,经常是挤出时间来督促我们几个孩子的学习,没什么时间陪我们,更别提什么来自于父亲的疼爱了,那在我们家是不存在的。有时候大过年的他都不回家,放烟花都没有人弄,还是我和我哥一起鼓捣的。其实我小时候还挺喜欢看烟花的,可我爸一次都没陪过,想想还挺遗憾的。」
很少能听到晏橙一口气说这么多关于家里的事儿,余书衔便也止不住屏息听着。
晏橙轻嘆一声,转过脸亲了下余书衔的侧脸,笑眯眯的,语气开始不正经:「像我这样小时候缺少父亲关爱的孩子最低挡不住你这样儿成熟年长的男人的温柔了。」
余书衔嘴角抽了抽,似是被他噁心到了。继而挑起眉毛:「哦?敢情你在我这儿得到的是父爱?那怎么从来没见你叫我一声爸?」
晏橙被他逗笑了。
「你要有这情趣我可以满足你!叫爷爷都行!」
「滚蛋滚蛋!」
虽然晏橙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诉说着自己的童年,但余书衔也能从中听出些遗憾和委屈。
余书衔连自己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后来的继父对他虽然也还行,但毕竟真心喜爱的还是自己的亲儿子。他反倒还挺羡慕晏橙的。
不过他一向对这些事看得比较开,自己过得也挺好的,从来不强求。
昏睡间晏橙听见余书衔温声道:「人不能总盯着没有的看,其实你拥有很多宝贵的东西,别让自己活得太累。」
晏橙懒洋洋地「嗯」了一声,他抱住余书衔用脸蹭了蹭他的肩膀。
他有他,就够了。
***
现在是十月下旬,正是泰国气候最舒服的时节。
余书衔和晏橙落地后便跟着酒店的接机人员去了酒店。就在曼谷市中心,风景很好。
这个东南亚国家有着缓慢的生活节奏、繁茂的植物、美味的食物……
跟B市完全不同的世界。
落地当晚已经是深夜了,坐了六个小时的飞机早就累得浑身酸痛,所以他们也没折腾,到了酒店就开始补觉。
他们租了一辆车,便就此开始了期盼已久的假期。
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他们不用在意旁人的目光,也不用害怕被熟人碰见。他们在街头自由地牵手、欢笑。
从没有这么舒畅过。
第一天他们为了缓解身体的疲惫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晏橙随便在附近的711便利店买了些吃的他们便出门了。市区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全世界的城市都差不多。不过余书衔带晏橙去吃了地地道道的海南鸡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