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今天就当给你开眼了。」
嘚瑟了大半天,晏橙也确实累了,躺床上没一会儿他就打哈欠了。
「困了就赶紧睡。」
晏橙乖乖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余书衔,然后伸出了双臂。那姿势倒像是跟他求抱抱。
余书衔失笑,走上前把自己一隻胳膊给他。
这几天晏橙睡觉养成了一个毛病,那就是不抱着余书衔的胳膊坚决不睡觉。
然而这一次余书衔把胳膊递过去了晏橙却没领情。
「怎么了?」
「我想抱你。」晏橙挪了挪屁股把自己往床边挪,「你陪我睡。」
「这床不够大,你别闹。」
「够大,咱俩都瘦,能躺下。」
「再瘦咱俩骨架子也在那儿了,躺不下的。」
「阿书……」晏橙又开始臭不要脸地撒娇了。
余书衔头疼地捏了捏鼻樑,笑道:「你以前也没这么腻乎啊?」
「我以前可是纯爷们儿,不过纯爷们儿那一套对你不行。我就喜欢跟你这样儿……」
余书衔快要被他的厚脸皮打败了。
「好吧。」最后还是余书衔妥协了。
晏橙一脸兴奋地看着余书衔,见他躺了上来二话不说给他抱住,就像他们以前一样,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事先说好,别动歪心思啊。」余书衔警告他,「你要是不听话我现在就下去。」
晏橙委屈地哼了一声:「我现在两个大胯还疼呢,你就是想要我也怕满足不了你。」他紧了紧手臂,「不过等我修养好身体,一定给你一个完美至极的体验。」
余书衔也是服了他这张嘴了,怎么想的怎么说,毫无遮拦。
「行了,别口头耍流氓了,赶紧睡吧。」余书衔拍了拍他的额头,「挺晚的了。」
「嗯。」
晏橙把脸埋进余书衔的怀里,嗅着男人身上淡淡的好闻气息顿时觉得身心舒畅。他不自觉用脸蹭了蹭余书衔的胸膛,低声道:「我想吃你做的黄瓜炒鸡蛋了,明天回家给我做好不好?」
夜色中余书衔的眼睛微微闪了闪,没有回答。
但怀中的人此时睡意渐浓,似乎并不在意余书衔是否回答。
过了一会儿晏橙又咕哝着说道:「好久没看见安安和晏小橙了,我都想两个孩子了……」
余书衔的大手轻轻拍着男孩的后背,眼睛虚盯着黑暗中的某处,一直到怀中的人呼吸匀长他都没有丝毫睡意。
***
晏橙醒来的时候室内已经满是阳光,一片明亮。他也不知道自己睡到了几点,看样子应该不早了。
折腾了这么多天很少能有睡得这么踏实的时候,晏橙觉得这一觉很是解乏。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髮坐起身。
床上余书衔的位置空了,也不知道他人去哪儿了,病房里似乎也只有他一个人。
「阿书?」
回应他的是一室沉寂。
他皱了下眉,掀开被子刚准备下床便听见了房门开启的声音。他以为是余书衔回来了,扬起笑容看向门口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便凝固在了脸上。
「哥。」
程与舟满身的寒气,就连那张脸也一丝温度都没有,神情肃穆。他迈开长腿走了进来,一语不发地看着床上消瘦了许多的弟弟。
晏橙眉间的褶皱逐渐加深,没有看见余书衔让他心里开始恐慌。
「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出院。」
「接我出院?」
「嗯。」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程与舟顿了顿,然后淡声道:「昨天余书衔给我打了电话,他说的。」
晏橙一瞬坐直身体,脸上刚睡醒的晕红渐渐褪去,只余苍白:「你说什么?!」
程与舟抿紧了唇没说话。
晏橙觉得手心阵阵发汗,就连嗓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人呢?余书衔他人呢?」
程与舟面露难色,转头看了眼门外。于是下一秒,余书衔便走了进来。
晏橙的目光一错不错地紧紧盯着余书衔的脸,他想从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寻找出哪怕一丝昨天的温柔。
可是,没有。
一片冰凉。
就好像昨天以及这段时间的一切都是一场梦一样。
晏橙下了床,光着脚一步步走向余书衔,声音暗哑:「阿书……」
余书衔看着他光裸的脚,眉头微微一皱:「地上凉,把鞋穿上。」
晏橙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他用一种不解、悲伤以及痛苦的眼神看着面色沉静的余书衔:「你现在……还会关心我会不会凉吗?」
回应他的是余书衔的沉默。
「阿书……」
「晏橙,」余书衔深吸一口气,「我都已经知道了。」
晏橙身体微微一震,脸上血色全无。
「你知道多少了?」
「我知道我也配型成功,还知道,你曾经对景铄下药迷/奸未遂的事儿。」
晏橙皱起眉,捕捉到了他话中的细节,难道……后面的话景铄没跟他说?
许久。
「什么时候?」
「在你进手术室之前。」
晏橙猛地睁圆眼,死死地盯着余书衔的眼睛:「所以你一早就知道了一切?那这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