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橙一噎,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再说了,为什么要告诉你?」余书衔眨了下眼,勾着嘴角,「我们是什么关係?」
晏橙差点被他气得背过气儿去。
余书衔忍着笑看着晏橙那副有气发不出来的憋屈样,便想着逗差不多就不逗了。他轻咳一声,再次说到:「把啤酒放进来,这是我买的。」
可能是怒极攻心,晏橙冷哼一声直接把手里的啤酒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里。「咣当」一声,金属制垃圾桶都跟着颤了颤。
余书衔挑了下眉,然后撇撇嘴:「扔就扔了吧,反正也不是我喝……」
说完便潇洒地转身走向自家房门。晏橙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鼻子都要歪了。这种感觉就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他自己给自己气得够呛,人家咋地没咋地。
晏橙咬牙切齿,余书衔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没心没肺的人!
余书衔抱着怀里的东西走到门前,一时间腾不出手开门,于是便转过身看向还杵在那儿当雕像的晏橙,努努嘴:「过来帮个忙儿。」
那语气,自然极了。
晏橙一瞪眼,似是被余书衔的无耻给震惊到了。他、他怎么能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这句话?!
见晏橙光在那站着干瞪眼,余书衔忍着胳膊的酸痛,「啧」了一声:「傻站着干嘛?过来搭把手!」
晏橙忍住了揍他的衝动,大步上前,眼睛瞪着余书衔:「你他妈有没有把老子的话听进去?」
「别一天天的把『他妈』和『老子』挂在嘴边儿,找抽呢你?」
「你还要抽我?你抽我一个试试!」
「我现在要是能腾的开手你看我抽不抽你?」
「你!」
余书衔看着晏橙气得扭曲的脸,忽然「噗嗤」笑出声。
「你笑什么?!」
「哎,咱俩这样儿特像小学生吵架,忒幼稚了。」余书衔一双眼睛弯了起来,眼眸之中全是笑意,「你说说你,怎么几天不见脾气见长?我都让你带的变幼稚了。」
晏橙看着余书衔这副轻鬆閒适的模样,越发搞不懂这个男人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了。他总觉得两个人像是不在一个频道上似的,他的不满、愤怒和委屈在余书衔那里就跟个屁一样。
「余书衔,你到底有没有心?」晏橙的声线很是低沉。
余书衔一点点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回来的事儿我谁都没说,我也是昨天才到的,一直睡到现在。今天要不是偶然碰上你,我还打算晚上叫你来吃顿饭的。」
说着余书衔还颠了颠怀里的袋子:「你看,买的都是你爱吃的。」顿了顿,「还有你扔的那罐啤酒,也是给你买的。你知道的,我喜欢喝红酒,没有囤啤酒的习惯。」
晏橙眸色一顿,似是没想到余书衔会给出这样的解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他怀里的袋子。确实,里面大部分的东西都是他喜欢吃的。
不知为何,刚才还在紧绷发冷的心臟一点点回暖,就连那隐隐约约的痛楚也慢慢消失不见。
两人沉默对视着,半晌,晏橙冷哼一声:「上一次在美国的时候你也是这样说的。每次都是你准备要做什么结果『恰巧』碰到了我。我都怀疑这是不是你临时编的藉口,怎么就那么『恰巧』?」
余书衔耸了下肩:「对啊,我也想问,怎么就那么『恰巧』?或许你能给我一个答案?」
晏橙表情一僵,漂亮的桃花眼里闪过一丝尴尬。
「好了,别杵着了,我胳膊都要酸死了。」余书衔抱怨一声。
晏橙表情极其不自在地伸手接过了他怀里的东西,用手掂量了一下还嘟囔了一句:「也没有多沉……就会瞎叫唤。在美国日子太好了是不是都疏于锻炼了?」
余书衔掏出钥匙开了门,闻言笑了下:「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孔武有力?」
这话倒是没说错。晏橙看着瘦,但身上全是肌肉,公主抱余书衔都不觉得费力,两人的力量等级确实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明明余书衔也没说什么,可就这么一句话似乎就把晏橙逗开心了。他不自在地抿着唇,但唇角却是控制不住上扬。
开门进屋后余书衔指挥着晏橙把东西搬去厨房,然后随手拎起之前放在玄关的另外两袋子食材,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晏橙自然也看见了余书衔手里的东西,也确信这人没骗他。
最后一次来这里还是余书衔出国前两天,那一次他们在这里疯狂做/爱,可是却体会不到任何精神上的欢愉。对晏橙来说,那段记忆只有痛苦、不舍和深深的无力感。
余书衔离开了多久,晏橙就有多久没有踏足这里。所以猛然重新回到这里,他竟是有些发怔。过往在这座小房子里发生的一切都跟演电影似的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有甜蜜的、心酸的、难过的、痛苦的……不过挨个儿演了一遍后,最后留在晏橙脑海里的还是甜蜜的。他从来没有认真谈过恋爱,第一次全心付出谈一段恋爱就是跟余书衔。
余书衔是个完美成熟的恋人,给他带来了太多太多他从没有过的体验,让他终身难忘。
见晏橙在发呆,余书衔挑了下眉,随口问道:「你还没回答我之前的问题。」
「什么?」晏橙回过神,转身看他。
余书衔一边往冰箱里放东西一边说道:「你怎么会出现在我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