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朕今天不想看扫兴的事。”
当朝皇帝已年近五旬,早年的壮志早被时间消磨成温柔乡里的缱绻,日復一日的勤政让他厌倦,如今有了宸妃这样的心尖明珠,他追逐情爱和奢靡的心火又一次被这个绝色的女人点燃,与其说皇帝对宸妃是宠爱,不如说是千依百顺。
贤贵妃都被堵得说不出话,还有谁敢再造次,大家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有人哀戚有人愤愤不平,所有人恹恹的,丝竹再响起,舞伎再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让她们再展愁颜。
而陆荻的目光仍然逗留在宸妃鬓间的玉簪上,她心神不宁,没法移开目光眼睛,手指和气息僵硬不受支配,头戴玉簪的人从眼底映入心头,不是风情万种的宠妃,而是另一个已经被深宫遗忘的少女,安静地坐在那里,对她微笑。
几声清脆的击掌打断幻觉。
宸妃袅袅婷婷走下台阶,乐伎们放下乐器,舞伎慌忙退让,冯君洛大方在殿中站定,向皇上盈盈一拜,看似弯腰又没弯腰,“臣妾看腻了,她们跳的都不好。”一句话吓得舞伎们出了满身冷汗,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那你说想怎么样?都依你。”皇上挥手让碍事的舞伎都退下。
“我跳一段舞,皇上想看吗?”
此话一出,许多人闻之色变,更是有人低低来了句狐媚,陆荻不知道宸妃有没有听到,因为她灿若桃李的回头一笑,好像知道什么秘密似的调皮,这点孩子气和她娇媚的容貌竟完全不矛盾,笑容没散,她调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帝王,“这些人乌央乌央一起吹吹打打,俗气又难听,”她又转回来,轻扬小巧的下颚,“那个吹笛子的,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