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钦气得原地跳了下,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赵攸也有些生气了,拉着皇后就走,回身又道:「老道士,你以后不要找我媳妇,看谁给你养老。」
柳钦气得在后头跳脚大骂,扬言不准两人再进门。
赵攸走后不久,就有位面纱女子登门,见到柳钦后直接道:「柳大夫,治好我的伤需要多少银子?」
「早就已经说过了,我不善去疤,你寻我也是无用的。」柳钦心头憋着火,说话声音也跟着大了些。
温瑾让人将店铺门直接关了起来,自己在一旁坐下,道:「柳大夫勿要拒绝,银子若觉得无用,你后院里几个孩子的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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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后两人回宫后,赵攸就将自己做了两天的木头兔子交了出来。
皇后看到刀工粗糙的兔子后,唇角弯了弯,揶揄道:「这个硌到腰,确实很疼。」眼光还朝赵攸的腰那里看去。
赵攸摸着自己昨夜被硌疼的地方,没好气道:「你就是故意的。」
「嗯,我就是故意的。」皇后道,她眸似桃花,顾盼生辉。捏着兔子的双手也格外白皙,指尖修长,摩挲着兔子耳朵那里,道:「我给你修一修边幅。」
「你也会?」赵攸惊喜,忙从一旁的小几上找出刻刀给递了过去。
兔子刻得生动,就是木头没有打滑后,有些碎屑夹在里面,皇后往一侧挪了挪。小心地用刻刀慢慢刮去。
皇后刻得用心,赵攸看得仔细,两人屏息凝神,殿内静悄悄的。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忽而有人过来禀告,道:「陛下,贵妃在外面求见。」
声音入耳,惊得皇后刀片滑向指尖,恰好划破一道口子。赵攸一惊,忙按住了流血的伤口,不悦地对外道:「让她回去,无事不要踏出殿门。」
宫人诺了一声后,就小跑着出去传话。
殿外的季贵妃咬牙切齿地恨,却又无可奈何,她忍了又忍后,怨恨地朝殿内看了一眼,转身去慈宁殿找陈太妃。
皇后划破了指尖,大颗的血珠子渗出,赵攸心中埋怨季贵妃,嘀咕几句后亲自给皇后上药。皇后自己没有觉得大碍,上过药后就见赵攸自己在打磨那隻兔子。
赵攸磨了几下后,才道:「皇后,我们何时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皇后顶的是温瑾的名字,让她心中总觉得哪里不舒服,总担心有人将这件事揭露出来,将皇后陷于危险境地。
「眼下也好。」皇后漫不经心地看她一眼,起身回华殿打理药草。
赵攸一路屁颠屁颠地跟过,路过庭院的时候不忘把兔子也给抱着。
出了福宁殿后,赵攸揪着兔子耳朵,手感很好,多摸两下,扭头看着皇后阳光下几近透明的肌肤,伸手也想去摸摸。
手刚伸到半路上就觉得这样不好,大庭广众不好动手动脚,就尴尬地收了回去。
走到半路上遇到慈宁殿的内侍,上前行礼道:「皇后,太妃宫中事务有些不明,想请您过去商议。」
赵攸看了一眼,继续摸着兔子皮毛,冷冷道:「事务不明就让宫人去打理,皇后又非閒人,跟着你们太妃后面转?」
内侍被说得腰深深弯了下去,笑说:「陛下说笑了,太妃想着与皇后旧日也曾亲近,故而才敢劳烦。」
说到底是要见一面。皇后接过赵攸手里的兔子,眸色不明,回道:「可,待我回去更衣。」
内侍达到目的后就行礼退下。
赵攸气鼓鼓道:「你去那里做什么,指不定人家下了套子等你去钻,你怎么傻乎乎地送上门。」
皇后莞尔:「总要面对的,我也很想知晓陈氏的底牌是什么。」
赵攸也没再劝,不情不愿地跟着皇后回华殿。皇后去慈宁殿商议宫务,她不好跟着过去,就躺在软塌上玩着兔子,时不时地向内殿更衣的人那里看一眼。
她在外向里面喊话道:「穿红色的。」
皇后不理她,天天嚷着穿红色的,也不知脑子里想什么,她换一身青色的裙裳走了出来。
赵攸不满意,摇首道:「不好看,去换。」
「这是你送来的,既然不好看又为何送来?」皇后瞥她一眼,戳破她的小心思,都是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的小皇帝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上下看了一眼后道:「也很好看,皇后穿什么都很好看。」
嘴甜了。
「你若无事就在殿内帮我将帐本看看。」皇后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淡淡吩咐道。
赵攸不乐意,道:「你且看看你自己,整日不是看帐本就是去玩你的草,与她们相处的时间都比我多,不看。」
听着不甘心的抗议,皇后回身正视她:「这是你的后宫,你若将那些女人都赶出去,哪里就会有这么多支出,整日里不是衣裳就是首饰,这是谁的错?」
「那、那也不是我的错,是、是你爹的错,没事谁让他塞这么多女人进宫的,还说什么平衡之策,将季贵妃送进来,都是你爹的错。」赵攸支吾半天后想到了理由,将黑锅丢给了温轶。
皇后也是被她的强词夺理说的一怔,眸色流转后方道:「那你现在可以赶出去的。」
「我、我哪有本事赶出去。」赵攸被戳到痛处,抬首看了一眼书案上的帐簿,不甘心道:「那你去就是了,我给你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