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起来,鸣人考虑比他还周全了些许。又或者是碰上佐助的事情,鸣人总是格外耐心些,就好像当初为了同鼬对决,佐助也费尽心思一般。
只是没过多久,当日对兄长连绵的恨意和后来滔天的怒火都好似前尘往事,竟开始模糊不堪起来。
唯有眼前这个冲他眨眼的傢伙,轮廓分明。
“我尚未决定。”他坦承,随手抽出糙薙剑割了拦路的荆棘然后利落的回鞘,踏在上面走过去,在雪地上产生咯吱咯吱的声音。
“不如回木叶吧。”
站在后面,鸣人遥遥的喊。
多么可笑的提议。
“你以为,我回过村子,就不再心存恨意?”
一直都冷淡的青年终于激越起来,他站在挺拔的松树下,刚刚被挡开的荆条又垂落到他跟前:“木叶的人我可以一个个的杀光,杀到那些长老痛哭流涕,我要让他们都知道所谓火之意志的木叶对宇智波做了什么,撕开虚伪的表面,用你的同伴的鲜血来祭奠被埋葬的家族。”
他眉毛挑的老高,嘴角也勾了起来,却不是鸣人想要看见的笑。
“你是有多天真?
鸣人?”
然而金髮青年并不惊讶,他站在咫尺之遥,被荆条略微隔开,眉目舒缓,笑意像冬日里的旭阳,金髮在日光下闪光。
“我会拦着你的。”
御神袍在他身下燃烧起来。
☆、第 10 章
第十节
佐助回到了木叶。
这在哪怕一个月前都是无法想像的事情,鸣人站在他背后,仍然觉得自己在做梦。
“?”手突然被人抓住,宇智波的末裔略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着鸣人。
“……”然而鸣人却口拙起来,似乎在佐助面前,他总是没法好好的思考,说出话来,终于佐助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露出些许不高兴的神色,吓的鸣人赶快倒豆子出来。
“我都抱着你会住在什么地方我要常常看你的决心了。” 真没想到你会应了我。
话一说出口就知道不妙,但鸣人还是克制不住的笑起来,看到佐助走进木叶,就好像是自己这几年来梦想的情景一样。
简直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乐事。
佐助微微哼了一声,却也没甩开鸣人的手,自顾着往前走去。
他的性子似乎平和了许多,比起当初在村子里的时候总是受不了鸣人激要冷静的多,后来两个人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佐助更是完全没对鸣人发过脾气。
唯一称得上发脾气的,大约就是之前一次的放狠话了。
只是鸣人稍稍想想是什么事情磨平了佐助的棱角,明明不是当事人,却心疼的很。
说起来真是矫情。
“我对木叶可没有感情。”佐助突然开口,他的声音略低,在夏日里听起来清凉凉的,很是好听,说的话却很是冷淡。
鸣人嗯了一声。依然跟在佐助后面傻乐。
“我也不会插手木叶的事情,绝不会帮忙。”佐助继续道,伸手拨开从路边伸出来的枝条。
鸣人继续嗯嗯的应声,依然在穷开心。
“我到木叶只是为了……到了。”佐助停下脚步,抬起头。
宇智波家族的聚集地。
木叶在佩恩来袭的时候几近全毁,宇智波家族聚集的地盘却因为远离木叶中心,又毫无人烟而倖免于难,说起来几乎算是个讽刺,另一方面,也不知道算不算是晓对“斑”的一点尊重。
如今宇智波家的末裔站在这阔别已久的街道门口,恍如隔世。
幼年时他几乎没出过这道大门,外面是木叶,里面是宇智波,现在想想族人和村子的疏离早就有迹可循,他却年幼的无法注意到这些细节,上学之后每日里进出,街上人来人往都是相熟的族人,旁边街道卖菜的大婶偶尔还会给他一些糖,虽然都被他丢给了哥哥。
少年后这里对他就是噩梦,长长的街道似乎一生都无法跑到尽头,墙上溅着族人的血,街道的尽头并不是出口,是血亲的尸体。
可笑如今这里却是他的老死之地。是他忍耐着对整个村子的恨意和厌恶也想要再找回来的地方。
那团扇的标誌都已经旧了。
宇智波佐
助的归来在木叶并未掀起太大的风浪。
宇智波退出木叶的舞台已久,人民总是善于遗忘,之后佐助的所作所为详细情报更是只有木叶忍者的上层才知晓一些情报,对于底下而言,打在这个名字上的标籤,大概就是记忆深处里的几缕当年离村了的宇智波最后的少年这样的印象。
更何况说起来佐助回村的事情简直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唯一和他一起的就只有鸣人而已,七班的其他人都不在,佐助也没有要通知他们的意思。
若要细究的话,大约情分还是淡了。
双方都喊打喊杀过,一心认定对方的选择是错的不可理解的,这样不同的人生观,最后也没有调和的必要了。
虽然多少有些可惜。
这样来看的话,鸣人的这份执着就格外的难能可贵。佐助并不是宛如他外表一般冷情的人,对于鸣人一直为他而做出的努力,还是心存几分感激。
至于说出来,就没必要了。
他倒是觉得鸣人碍事过,又对他的目标没什么益助,却还死心塌地锲而不舍的追着他,真要让他下狠手杀了这傢伙,又委实下不去手,怎么看都招人厌烦的很。不过就是想想罢了,他虽然一心想要復仇,然而被人惦记被人关怀的感觉,怎么想也都让人在意。
只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中间曲折不能细说,两个人难得见面,都激烈的很,叙旧联络感情堪称免谈,佐助素来一根筋,满心扎在復仇里绝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