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擦了擦杜遇的唇,只是因为看到他的唇上湿湿的,单纯的想给他擦一下罢了。
谁知道指腹从他的唇间划过,杜遇跟上了瘾似的,又探出了舌尖舔了一下他的指腹。
其实是因为刚才舔了江生的耳垂,又舔了他的唇,两者带来的感觉都很不错。
杜遇很喜欢,于是还想着寻找寻找,能不能再发现如唇一样甜滋滋的地方。
以后吃不到蛋糕,吃江生的唇也是一样的。
他的心里单纯的这样想。
指腹忽然被舔了一下,江生收回手,看见指腹上湿湿的,无奈的笑,「阿遇,你是猫吗?」
「猫……」杜遇轻轻的摇了摇头,老实的告诉江生,「阿遇不是猫,阿遇是阿遇。」
江生伸着指头给他看,「那你干什么总要舔我?」
杜遇乖乖道,「阿生甜。」
江生笑了一声,「哪甜?」
杜遇轻轻的点了一下他的唇,「这里。」
「还有呢?」江生问。
杜遇又点了一下耳垂,傻傻的笑,「这里也甜。」
江生伸出指头示意给杜遇看,「那这儿呢?」
杜遇摇了摇头,「不甜,咸的。」
江生好笑,照杜遇这个逻辑,难道他身上的每一寸,他都要舔一下?实在好笑。
就算真的要舔,江生怕是也忍受不了。
他伸手轻轻捏杜遇的脸,眉眼带笑,知道他怕疼,捏得几乎没用劲,口气里满是宠溺,「你知不知道只有猫才会舔人?」
杜遇脸被捏得变了形,清澈的目光看着江生,「猫舔人……」
「嗯。」
杜遇思索了一下,笑了一声,承认道,「阿遇是猫。」
他笑的天真,笑的傻气,像是想通了似的,又念了一遍,「阿遇是猫……」
他自己念着念着觉得这话好笑,他的笑点也是出奇了,笑得声音很轻,但停不下来,直接倚在了江生的怀里,咯咯的笑。
前面的福山和老马都听见了,难得见杜遇笑得这么开心,也不由得笑了,转了头和江生道,「江先生和阿遇说什么呢,瞧阿遇笑得,这么开心。」
老马开着车,也跟上了一句,「真是,好多年没见阿遇笑了。」
江生也不知道杜遇为什么忽然笑得这样开心,但也猜到了大概是因为自己。
江生坐了下来,看着倚在怀里的杜遇眉眼弯弯的笑,心情也明朗了,话也愿意多说了。
「刚才和他讲了个笑话,把他逗笑了。」
福山欣慰,「阿遇真是长大了,以前说多少话他都未必理的,现在还能听江先生说笑话……」
说到最后,心里头也是老泪纵横,但明面上却还是笑着的,「杜先生上回还同我讲了,说阿遇快好了,我还不大信的,如今看来,真是有希望了。」
老马也岔了话,看着后视镜里的江生说,「上回我也听芳姐讲了,说阿遇同江先生投缘,从前请了那么多老师,医生,没一个能同阿遇搭上话的,只江先生独一个。」
江生的语气低沉,「我知道,阿遇的病我会让他好起来的。」
福山跟了杜遇多年,知道杜遇的病是心理病,得靠人疏导,杜先生做不到,就更别提他们这几个老仆了。
可是现在出了一个江生,杜遇待他怎么样,杜家的人都能看出来。
可以说,整个杜家,知道病情的人,都把希望寄托在了江生身上。
为了杜遇,整个杜家都操碎了心。
有江生这一句话,知道他是真心待杜遇,福山真是放大了心了。
福山心头热泪盈眶,「好好,江先生,有您这句话,我福山以后就是死了,见到了大少爷也有交代了。」
老马看了他一眼道,「你这是说得什么话,人活一日就盼着一日,哪有盼死的,就是大少爷,在天上也看得真真切切的,哪里要等你去交代。」
福山被老马这一点,也知道自己把话说重了,气氛也弄得沉重了,赶忙道,「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您看我,我这话您可别在意,我是年纪大了,人也糊涂了。」
江生淡淡道,「没事,不用在意,你的意思我明白。」
福山道,「哎,那就好。」
杜遇已经笑完了,颇有点轻鬆自在的枕着江生的肩膀。
江生低头看他,「猫儿笑完了?」
是一句调侃话,闹杜遇玩,只是现在不同以前了,杜遇能听懂一些,笑着点头。
江生笑笑,看他单纯的样子,闹他玩,「你真知道猫是什么样的?」
杜遇点了点头。
他怎么会没见过猫呢,小时候杜家还养过两条白猫呢。
他可喜欢了,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不见了。
江生好心情的问他,「什么样的?」
杜遇想了想,学着那猫在家里时的样子,脑袋蹭了蹭江生的胳膊,轻声细语的道,「喵呜~」
叫得一声「喵呜」真是能把人融化了。
江生笑了笑,点点头,「嗯,学得不错,不过,我今天要告诉你的猫不一样。」
杜遇天真的眼看着他,等着他告诉他,那是一隻什么猫。
也许是因为恋爱真的会把人变得幼稚,也或许是为了喜欢的人,做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了。
江生难得的扮了回傻,表情微微狰狞,右手五指曲着,做了个「抓人」的样子,喊道,「小猫要咬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