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光孤这么认为,诸位阁老看了卫侯给孤绣的香包之后,也都称讚卫侯女红做的好呢。」
「咳咳咳咳咳。」
内阁老臣们齐齐清了下嗓子,其中头髮花白、年纪最长的那个忍不住道:「佑安啊,真是没想到,你竟还会做女红。绣那条龙,应该花费了不少功夫吧。你们这些年轻人,一个个,可真是深藏不露。」
「就是,那阵脚那缝法简直比我家那个还厉害。日后谁家姑娘若是嫁给了卫侯,那得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卫昭面色再度扭曲了下,等回头时,却温声一笑:「技法拙劣,让诸位大人见笑了。」
「咳咳咳咳咳咳咳。」
原本还只是将信将疑,这下整个内阁的老臣们都不好了。
原来战无不胜的定北侯卫昭,不仅武功与马上功夫天下第一,女红很可能也是天下第一?
「那个佑安啊,我朝服上正好有颗扣子掉了,拿回去给你婶子缝也怪麻烦的,待会儿,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缝一下呀,哈?」
方才头髮花白的老臣乐呵呵道。
卫昭:「……」
卫昭:「……」
卫昭:「……」
卫昭再度把目光落在某个惹祸精小崽子身上,眼角抽了抽,阴着面问:「除了内阁,殿下可还去别处宣扬过这事?」
少年飞速摇头,特别真诚的道:「没有了,绝对没有。.」
卫昭深深盯了小崽子一眼,半晌,道:「最好如此。否则,臣可不保证臣会做出什么事。」
……
一到辰时,照例有兵部和户部官员来找卫昭议事。吴将军恰好作为炮灰被肖上司派来听会。
过程中,恰好有户部官员提出江南地区织工数量不足、以致优质丝绸产量逐年下降、江南税收大幅减少问题,另一官员便道:「为何织布只能用女工呢,其实可以让官府引入适当数量的男工,来解决织工数量不足的问题呀。」
立刻有人激烈反对:「古来男耕女织,织布那样细緻的活计,男子哪里干得了?」
官员们迅速分为两派,针对这个话题争吵不休。在□□味最浓的时候,一直躲在后面打盹儿的吴将军忽气吞山河的插话:「谁说男子干不了细緻活儿了,卫侯女红不就做的很好,连那么复杂的香包都能绣出来!」
!!!!!
喧闹的内阁一角瞬间失声,还在慷慨陈词的两名官员也惊愕的张大嘴巴。
「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吴将军完全没有意识到气氛有什么不对,他就很耿直的有什么说什么。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卫侯女红做的特别好,比司衣局的绣娘都好,尤其是绣的那个龙,简直活灵活现,像要从香包上飞出来一样。」
卫昭:!!!!!
卫昭神色再度狠狠扭曲了一下,强按着太阳穴,从牙缝里挤出一行字:「这些话,你从哪里听来的?」
吴将军挠了挠后脑勺,再度耿直的道:「也不用特意去听吧,听属下那犬子说,现在整个羽林军都、都传遍了……」
说到最后,吴将军终于发现坐在案后的年轻侯爷目光冷厉,神色阴沉的可怕,立刻吓得低下头闭了嘴。
……
「哈哈,爱卿来了,快起来快起来,不必多礼。」
晌午,还没从头疼中缓过来的卫昭又被昌平帝叫到了承清殿。
昌平帝满脸感慨的望着心爱的臣子:「朕今日叫爱卿过来,是为了感谢爱卿。」
卫昭右眼皮不受控制的跳了跳,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朕要感谢爱卿,在太子最无助的时候,以长辈的名义送给了他那个香包。朕竟不知,原来爱卿的女红竟做的那样好。」
昌平帝眼睛里闪动着八卦之光:「不知爱卿的女红是跟着谁学的?閒暇时,可否也教教朕。朕想,咱们男子做女红,一定与女子有所不同的,须得掌握那个诀窍,才能学得快些。」
「等朕学成了,明年再过端午时,朕也可以绣一些香包送给朕的皇子们。朕真是迫不及待了。所以爱卿啊,咱们男子做女红时,都需要掌握哪些诀窍呢?」
卫昭:「……」
卫昭:「……」
于是这日与众人议完事之后,卫昭没有立刻出宫,而是转道去了……羽林军值房。
穆允正与季淮、侯安两位副统领及新升职的吴公子商量近日布防事宜,听到卫昭来了,眼睛一亮,立刻丢下手头事务迎了出去。
然而当看到对面高大身影阴沉欲滴的脸色时,少年略略吃惊了一下,道:「卫侯怎么了?」
「卫侯不要这样看着孤,孤会害怕的。」
卫昭未说话,只出手如电,在少年还未反应过来时,一把扯掉了挂在少年腰间的那隻明黄香包。
腰间突然一空,连玉带都被扯得歪了歪,少年大怔。
少年不敢相信,眸光狠狠一颤,气愤道:「那是卫侯送给孤的香包,卫侯怎能收回去?」
「因为臣反悔了。」
「殿下想要香包,还是找旁人吧。」
卫昭寒着面,冷冷留下这两句,便将香包往怀中一纳,转身大步离开了,银白身影很快消失在余晖之中。
这小崽子,再不治治,真是无法无天了。
穆允还是有些不信的望着空空如也的腰间,好半天,才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