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说完这，却还不解气，接着道：「你现在找水军去黑这个品牌，它家衣服是怎么做的？！」
助理应下。
韩露道：「还有季沫瞳和……冷热，冷热就算了。季沫瞳估计现在幸灾乐祸笑死了！去找她的黑料，最好是可以黑死她的料，没有就去编，学黑越好，最好黑得她永不翻身！」
韩露想起冷热第一时间挡在她面前的举动，心情复杂。
无边的狂躁压来，又转化成一股莫名的阴郁，让她整个人突然就产生巨大的疲劳感。
世界上所有的东西似乎都在离她远去。
韩露掀被子下床，只穿着短睡裙，拉开冰箱门，取出里面的玻璃酒杯，猛地往下一扔。
「哐――」的一声，酒杯被砸碎。
韩露面无表情地从一地玻璃碎片中取出一块，然后在自己大腿上划了一下。
很快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染红了周围的疤。
痛感让韩露意识到自己还在这个世界上，这让她清醒了一点。
红色明明是鲜亮的色彩，但红色的血液看起来却实在有些可怖。
她依旧面无表情，随手抽了纸，擦了擦血。
也没等血彻底止住，就回床上睡了。
第二天一早，佩玉溪过来，看到屋里的血迹和玻璃碎片，皱紧了眉头。
佩玉溪看了还睡在床上的韩露一眼，表情淡淡地，伸手过去试了试鼻息。
嗯，还活着。
佩玉溪又看了韩露两眼，没发现伤口，打算掀被子。
韩露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眉眼间自带一股戾气。
佩玉溪问：「伤口在哪里？」
韩露不想理他，继续闭眼睛准备睡。
佩玉溪一把掀开被子，看到了韩露大腿上的血痕和一些好的差不多的伤疤。
韩露怒了，又有些不知所措，指着佩玉溪喊道：「滚！」
佩玉溪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转身出了门，然后打了个电话。
她语气很镇定：「你好，程医生，如果一个人早些年受过巨大的刺激，如今做事十分暴躁易怒，而且还有自残现象，她的精神方面是不是有问题？」
电话那边的程医生道：「没见到真人，所以这个我不能确定。但听你的描述，这个人可能患有双相障碍症，这种精神病症，一般以狂躁为主，但同样伴随着抑郁行为。」
佩玉溪点头：「我知道了。」
·
佩玉溪走后，韩露准备继续睡，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餵？」
电话那边是一个女生，听声音应该是个开朗活泼的人，她语气很是愉悦：「还没醒？刚给你发微信竟然不理我。」
韩露没说话。
电话那边的人笑了，声调依旧是开朗愉悦，让人听着感受不到任何恶意，但说的话却是：
「那你岂不是还不知道网上关于你的那些丑闻？啧啧，把『走红地毯秀』变成『走光秀』你也是第一个人了。」
韩露听着这嘲讽的话，面色苍白起来，却强撑着精神，无边的怒意在她心中翻滚着，几乎要将她淹没。
韩露手指微微发抖，找到红键位置，一滑，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