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热冲陆递绽开一个浅浅的笑容。
陆递只觉得冷热这一笑,终于把他从这些天的担惊受怕中救出。
上一秒,还是凛冽大雪寒冬;下一秒她一笑,便是百花竞开之春。
陆递觉得心里发酸,想说话,张口却没发出音,这些天他没怎么喝水吃饭,嗓子冒烟,任性的直接「罢工」了。
可就算嗓子又痛又痒,眼睛酸涩的厉害,整个人更是由于许久没睡而疲惫不堪,但是――很开心。
冷热,你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
数十名医生全围在冷热病床边。
这阵仗,让冷热有些发愣。
刚刚陆递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起身就往外走,什么话也不说,吓了她一大跳,还以为怎么了。
原来是去给她叫医生了。
可是,这么多医生穿着白大褂围着,很有压迫感的啊――冷热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实验桌上的小白鼠。
在医生的包围圈之外,还站着还几人。
江竞、季天祥、连心、六六、车心善还有从剧组过来探病的匡刺和陈枚,数双眼睛全部锁定在冷热身上。
「头痛吗?」
「还好……」
「有力气吗?」
「一点点。」
「想吐吗?」
「不。」
「胸口发闷吗?」
「没有。」
无数医生问了冷热无数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站在最前面医生转身冲陆递道:「陆少,看起来冷小姐似乎……突然就恢復了许多,但我们觉得还是得给冷小姐做一个全面点的检查为好。」
陆递点头:「嗯。」
待十几个医生全部出去后,站在一旁的匡刺先开口了,她皱着眉,看上去很凶的样子:
「你知道你昏迷了多久吗?!草!一个月!要不是你还有微弱的呼吸和心跳,我……我差点被你吓死!」
冷热嘴唇有些干,她抿了抿,微微笑了笑,道:「你要是眼眶没红的话,看上去还挺有威慑力的。」
匡刺习惯性地挑了挑眼梢,斜了冷热一眼,可惜她这双眼睛天然带媚,这一斜眼,全是嗔怒风情。
匡刺「哼」一声,道:「我晚上还有戏,去剧组了,拍完戏后再过来看你。」
走两步,又回头:「醒了,你就得好好的,不然绝交也不是说说而已!」
出了病房门,陈枚问:
「冷热没醒时,你拍着戏还一天跑四、五次医院,每次都要我拉你才肯出病房门,怎么冷热醒来了,你倒凶起来,说了两句话就走了?」
匡刺没立刻回答,只加快了脚步往前走,低着头进了电梯。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陈枚低头凑过去看,见匡刺脸上没卸的戏妆都哭花了。
陈枚轻嘆一声,把匡刺搂入怀里。
匡刺语带哭腔:「我之前一直和她说话,哄着让她醒过来,一点用都没有,医生都说可能是植物人了……
今天中午趁陆递不在,我吼了她,现在她就醒了。她这人就是吃硬不吃软……」
陈枚:「……」所以阿刺你就因为一直拉着脸凶冷热?
陈枚一时间啼笑皆非,抱着匡刺的腰又紧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