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怔了下,明白我是出口拒绝了,「能告诉我原因吗?」
直接原因我还没想好要不要公布,但是心里头的一点想法是可以说的:「那天回去后我有认真考虑过的,确实你的提议于现在的我可能会有帮助,但是我仔细想过后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因为同在职场可能是比较熟悉对方,可一旦与家庭关係扯在一起,恐怕很难理智。而我们又是身处法院,容不得有半点私人情绪的职位。」
肖东觉得好笑:「你是对我的专业水平质疑吗?认为我会因为与你发展成恋人或夫妻关係后徇私?」我没否认,凝着他的眼睛问:「只要是人,就必有情感,你能保证在今后永远都能保持理智,不被工作、家庭等私人情绪所影响吗?」
这回肖东没有急着回应我,眸中露出深思,他有在考虑我的问题。
隔了片刻他才道:「今后的事我现在没法给你保证,如果担保发誓了也是对今后不负责,我只能说儘可能的不将感情与家庭带到工作中去。」
我轻摇了下头,「肖东,这些谁都不能保证的。我认为咱们之间还是保持现在这样的同事与朋友关係最好,否则日后有摩擦便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反而引发矛盾。甚至再往后想,若我们处得不好要分开,那是不是连带着工作也受影响,每天面对着不尴尬吗?」
肖东默沉着看我,嘴角的弧度一直都在那,瞧不出他的喜怒,却让我感觉到那气场的逼人。不过我没有避开那视线,于他需要坦然,在他骤然而笑时我噎在嗓子眼的一口气鬆了。
共事这么久,这点默契还是有的,他被我说服了。
只见他故作挫败的撑着头道:「唉,第一次跟人表白居然就被拒了,而且都还没在一起呢,你就拿分开后的例子来怼我,贾如,也是败给你了。」
我讪然而笑:「这不是跟你学的,对事不对人。」
他佯怒地瞪眼:「我有教你这些吗?而且还是用在我身上!」
「没教,是我悟性高。」
「得了吧你,还敢在我面前得瑟。」肖东吐槽,对我貌似很嫌弃地摆摆手,「行了行了,出去吧,看见你都闹心。」
我失笑着起身。
明白肖东是在借着嘻闹而化解尴尬,被我拒绝了他多少都会感到没面子和挫败的。其实讲心里话,我在他提议的那天撞见周瑜后,就真有此念的,否则不会给周瑜提起。
主要是别人没那个威力能震慑住周瑜,但凡我胡乱说个人到他那边都不是什么事,分分钟就把人给灭了,好比我的第一任名义上的前夫陈欢。那次被他教训之后,我便再没见过陈欢了,当然我也不是怀念过往啊。
而对肖东,周瑜打从再遇我后就有着敌意,这是动物本能地对危机意识的防范。他觉得肖东与我的关係不简单,哪怕明知我对肖东没什么,他都还一直防着。
所以那晚在我把肖东的提议提出来时,周瑜隐忍的情绪克制不住了,也因此可能导致了后面的车祸。我仔细分析过,这里头我有赌气的成份,也有想要彻底了断的心念。
肖东说得没错,只有重新开始了,才可能把过去放下。而这个重新开始,不可能是跟周瑜,我跟他没有重头来过的资格。
而这念在我查出有孕后就消了,如果说之前我或许还能因着肖东对我的情谊而下此决定,但在这之后我不能了。这里头不再只是单单涉及到我跟他,还会牵扯出许多其它的因素。
就好比肖东给我提议,是出于两个原因:一是我跟他共事,不会产生公事上的摩擦与矛盾,彼此也信任熟悉;二是他父母目前退休教师,想要儘快抱孙子。
前者我跟他确实能沟通,但后者,显然是不可能了。另外有了孩子与没孩子是两回事,肖东再大度也不可能不介意我生的是别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