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置可否,微垂了视线没作声。
老妈看看他又再看看我,眼中若有所悟,转身时丢来一句:「先进来说话吧。」
心知避不过,只得让开了门前位置,任由周瑜登堂入室。
三人在桌边落座,老妈以长辈的口吻问周瑜:「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小如怀孕的事了?」
周瑜也不含糊地点头:「是的。」
「那你怎么说?」
周瑜看了我一眼,「依照我的意思是求小如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她不同意,我只能退而求其次,要求宝宝的每一个成长我都要参与。所以我搬到小瑜的对门住下,但凡她有个什么需求只要开门喊一声,我立即就能过来,否则她一个人住我不放心。」
老妈浅笑了下道:「想得倒是周到,但这不是一个前夫该做的事。」在周瑜沉眸看过去时老妈又说:「不如跟你坦白了讲吧,小如现在还年轻,人长得也不丑,还有份机关单位的工作,我这已经有好几个有位青年托人来说媒了。即便是将来真有了孩子也不难再找人,小瑜你这样黏着小如怕是不太好。」
老妈一番话对周瑜丝毫没有客气的,可见当初还存了气,只是不好对着周瑜发作而已。
周瑜沉默了片刻才涩然开口:「阿姨,我懂你意思了,今后我会注意。」
老妈却不打算就此而过:「孩子出生后跟谁姓?」周瑜来看我,这事我们已经讨论过的,我开口而唤:「妈,回头我在跟你细说吧。」
「干什么?你们离婚了,今后小瑜你肯定也会另娶,到时生儿育女定然都随你姓。现在小如的孩子不如就我做主了姓贾吧,也算为我们老贾家添点香火。」
周瑜脸上神色并无太多变化,只安静地听着,然后应:「阿姨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晚些我跟贾小如两人再商量一下这事。」话落他便起了身,「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慢聊。」视线划过我时定了定,轻声叮嘱:「你早些睡,睡眠对孕妇很重要。」
我垂着眸没作声,等见他拉门离开后老妈才嘀咕:「到底作了什么孽,弄得我像是棒打鸳鸯的坏人了。」我却暗暗想,周瑜现在当真脾性难测啊。
老妈这晚肯定留我这宿了,在我给她铺床时她忽然问我:「小如,你给我句实话,你是不是还放不下小瑜?」
我的手上一顿,没有回头,继续套被套,口中应道:「放得下与放不下又有什么区别呢?事实上我跟他已经离婚分开了。」
「但是……」老妈有所迟疑,「但是你们这样还有牵扯,于你将来不利的。」
「妈,两个生活了很久的人,要切断所有联繫并不是一朝一夕间能办到的。」
老妈否决我的话:「你跟他也不过结婚了才几月,半年不到而已,哪有那么难的?」
「但我认识他有二十几年了。」
这回老妈无言以对了。
认识一个人二十几年,占据了从儿时到少年再到成年的青春岁月,可以说我所有过往回忆都与他有关。这样的人,要我如何谈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