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罪犯,而是失去了儿子与丈夫的家属,老人白髮苍苍,妻子即将分娩,你当他们图钱?呵……」
周瑜以一声讽笑结束了话题,径自走向他的车子。
看着他的车渐渐开远,我心里边有些烦闷,从头至尾我都没说上什么话。
回程路上我见肖东面无表情,不见喜怒,忍不住询问:「你仍然认为这起案子该公事公办地走司法程序吗?」没料肖东转眸过来,眼中含着沉肃低喝:「贾如!我们是司法部门,如果每一桩案子都讲人情还要法律有什么用?」
我心中沉了沉,他说得并没有错,但是……
「你要记住,我们手中掌的是法,判的是罪与刑,中间不容有丝毫差错。同样的问题无论是你还是他周瑜来问我,我的答案都是一样。」
静默了一阵才轻应:「我知道了。」
可当车停到法院停车场时,肖东又转过身来对我道:「不过你在昨天的会议上所提出的可能性未尝不能立议于法庭,现在我需要了解化工厂所生产的原料是属于几等危险级别,适合不适合在居民区域从事生产。如果当真是一个明火就能点爆的气体,那就不单是审查赔偿的事了,可能得对这家化工厂重点盘审。」
我心头一喜,这意味着有转机了?连忙道:「我这就让小周打电话去问。」
化工厂的质检报告尤为应该严谨,如果是在这层掉了链子,那后边牵扯的事和人就多了。
事后肖东也曾问过我,是否觉得他很不近人情?我想了想,回答他的是:别人的人情搁在脸上,他的人情放在心里。
记得当初李佑那件事,在张家并没按照口头承诺地支付相应赔偿时,也是肖东联繫了姓张的。否则后来张家豪未必能那么顺利地通过众筹帮助李佑。
这就是肖东让我信服的点,他本可以八面玲珑地纵横在职场,却选择了这份于外人眼中不近人情的工作,在坚持原则的同时也并不是当真不讲情面。
这起案子随着调查面变广后暂时被压下了,必须相关资料与证据都列出来后才会开庭。原本我该去盯年前那起经济案的,但没料周瑜先找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