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不是我,无法感知我的想法。」
目光微转定向某处了后再幽声而言:「你们没有经历过从猜测到确知他失踪的过程,也没有亲眼看过他被车撞飞出去的那段视频,更没有尝过彻夜枯等可能传来噩耗的滋味,所以你们觉得他失忆了难以接受,让他记起比所有事都重要。可于我而言,我只希望他能够活着,那煎熬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死神的钟表在运转,而他活着,比起那些过不去的坎,放不下的东西,都来得重要的多。」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我迴转过眸,见是周亮不知何时来了。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转向周念,貌似吊儿郎当可眼神却很认真地道:「老大,很不巧,她说得这些我都亲身经历过。我不管你们那些陈旧或腐朽的观念,总之既然老三认定了她,那么我也站她这边一票。动什么手术啊,老三现在活蹦乱跳的好得很,非要整残废了还是怎的。」
我听到后面不由蹙了蹙眉,周亮是话糙理不糙,但那「残废」两字听了怪不舒服的。
或者说,我不想听见任何不好是关于周瑜的。
周念低头若有所思了一会后抬起眸来道:「这事容我再跟爸妈他们商量一下吧。」
「切,老大你还不知道太后那脾气?依我说这事就咱们哥两个做主了,也是时候拿出你老大的威风来了,不然老三那一根筋的二愣子迟早要再出事。」周亮怂恿完他家老大就朝我挤了挤眼,令我不禁心头一暖,至少他们家是有一个人站在我这边的,而不是孤立无援。
打完了热水回到病房,发现周瑜还没醒,我琢磨着是不是乘这功夫去买个早饭回来。
但病房不能没人,刚才周念与周亮两兄弟都没跟过来,也不知道昨儿夜里两人是另开了病房休息还是有别的安排。我往门外走了几步找人,在转角处听见了周亮的声音。
「行了行了,我这还有事,回头再打电话给你。」
听出他是在打电话,有意等了片刻才走出转角,却见周亮懒散地靠在墙上神色中却是有着烦躁。他看见了我就脱口而问:「是不是你们女人都那么爱啰嗦呢?」
我挑了下眉:「你指谁?」
「没指谁,就是问问。家里太后执掌大权,每个人的事都要插手管;也常常见韩静雪对老大啰嗦个没完,你跟老三一块时也这样吗?」
想了想,中肯而道:「我跟周公瑾一块时他比较话多。」好像都是周瑜在管着我,不能喝咖啡,不能喝冰水,不可以太晚睡,不该吃泡麵等等,所以如果非要评比一个啰嗦的人,非周瑜莫属。
周亮愕了愕,啧啧而道:「那还是老三幸福啊。」
「但我们离婚了。」我及时提醒他,无论于我还是于周瑜而言,受环境所迫,谈不上什么幸福不幸福。只能说离婚后,两人因为扯不断的联繫以及不断产生的关联而生活着。
看周亮那难得怔忡的表情我抿了下嘴笑问:「是不是有了中意的姑娘了?」
「啊?」他错愕地看过来,下意识否认:「没有的事。」可目光闪烁着一脸心虚状。
我也不拆穿他,兀自转移了话题:「你和周念谁去病房照看下,我下楼买早点。」
「老大回去接太后跟老头子了,要买早点的话我下去吧。」
我摇了摇头,「还是我下去买,想看看有没别的吃,还要买些其它的东西。」
周亮耸耸肩表示由我,他则走回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