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米粒去。
快轮到我时忽然被人从旁拽了下,有个男的很没礼貌地插队进来要买咖啡,收银的工作人员提醒他排队,但这人不肯,说赶着要上飞机。
不用我开口,后面都在排队的人全不满了,引起一阵小骚动。可那人不管不顾,非要立刻买三杯咖啡,还拍了一张一百块在桌上。我蹙了蹙眉,语调平和地提醒:「先生,三杯咖啡不止一百块,另外,这里在等的大多数人都急着赶飞机,请你后面排队好吗?」
原本这人还想耍横,但服务员把保安请来了,最后抓了那一百块恨恨丢下一句「老子不喝了」扭头就走。听见后边有人在嘀咕:「这都什么人啊?」
我浅抿了下唇角,淡定地点了两杯饮料。
点完走至等候区下意识地朝角落瞥了眼,微怔,刚才服务员领了米粒去洗手间后一直是等在外边的,但这时服务员已经不在。是刚才见这边出现状况走开去喊保安了吗?而且,米粒进去有一会了,怎么还不见出来?
我想也没想地走至洗手间门口对着里面扬声而唤:「米粒?你好了吗?」
并没等到米粒的回应,转身拉了工作人员让进去察看。等工作人员出来忐忑地说里边没找到孩子时,我心中蓦然而紧。
目光环视店内,米粒不可能一声不吭走开的。
但视线所及里并不见熟悉的身影,我对工作人员低喝:「立刻报警。」随即夺门而出,刚刚那个莽汉是往机场那头而走的。
确定米粒失踪后的第一反应是那个莽汉有问题,因为他出现的时间点太过巧合了!再就是他的行为,既然是个蛮横不讲理的人,不至于保安一来就落荒而逃。
机场太大,我跑出去很远都没找到那莽汉的踪迹,心惴惴而跳。各种不好的念头在脑中翻滚,人贩子都是有团伙的,但凡让那帮人离开了机场……后果我不敢想像。
已经有警察闻讯而出,我疾步上前拽住一个人就吼:「先把机场各个出口封了。」这时候也不管身份不身份的了,我只不过是一个心急如焚的母亲。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里突然传出:「下面播放一则通报:周米筠小朋友的妈妈请在听到广播后来一楼服务台,周米筠小朋友现在在这边一楼服务台。」
等我跑到一楼服务台,看见米粒双脚腾空坐在椅子里,手上还捧着一杯星巴克里的奶茶,正喝得悠閒着。待我走过去,米粒还脆声而喊:「妈妈。」
机场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过来向我确认:「请问你是周米筠小朋友的妈妈吗?」
我点了下头:「我是。」
「刚是这位先生把小朋友送来的这边,说是怕孩子的母亲在机场里着急寻找,让我们通报广播找您。」循着工作人员的视线,我看向服务台边上站着的身影。
米粒从椅子里滑下来到我身边,仰着头向我控诉:「妈妈,有个坏蛋在厕所里抓我,是这叔叔追出来救了我。后面我们再回去找你没找着,叔叔就带我来这了。」
机场是人来人往的公众场合,有人行色匆匆,有人悠閒踱步。有个男人站在服务台旁边不起眼的位置,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领口似乎有被拉扯过,有些微的凌乱。臂弯里挂了深黑色的西装,正低头摆弄着手机。
似乎察觉到这边的注目,他抬起头望过来,目光与我在空中交汇。服务台的工作人员走上前去解释了我的身份,他蹙了下眉宇走过来。
「你是小朋友的妈妈?」
见我不作声,那本就皱在一起的眉峰又紧了紧,再开口语气不是太好:「诚心建议,最好别让小朋友单独一个人,刚要不是我看见小朋友被人强行抱出洗手间追出来,怕是后果不堪设想。」指责的话落进耳朵里,会感到很刺耳,只是我没有移转目光,依旧静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