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肖东又问:「另外,你打算请谁为你作这次的辩护律师?」
我摇了摇头,「暂时还没定。」
他眸光闪了下,提出质疑:「怎么现在做事如此不果断了?既然对方已经提出诉讼,你就应该做好相应的打算,是脱离了圈子忘了流程了?如果说你要申请法院这边的律师也不是不可以,我看看行程能不能安排得过来吧。」
心中一顿,肖东要为我打这官司?可那周兵是小周的堂兄,岂不是他们互打?
见我静默不语,肖东挑眉而问:「怎么?有什么想法就直接说出来。」
「学长,这案子我还是另外请律师吧,毕竟周兵是直接提交到法院诉讼的,他又跟小周是亲戚关係,免得你们俩立场对立而产生矛盾。」
肖东眸光顿然冷了下来,他沉沉看我半响才语声清冷而问:「贾如,你可知败诉的后果是什么?你的店铺势必将会勒令停止营运,你那招牌也将从A市消失。试问业界有谁的能力高过我,可以帮你将损失减到最低?至于小文那边我自会说服,这事不用你操心。」
「还是不了,肖东。」我仍旧拒绝,且慎重唤了他的名字。迎着他冷凛的眸光,并无畏惧而道:「既然我离了职,便不想再有多牵扯,于公于私我都该与你保持距离而避嫌。胜败我看得并不会太重,若胜那是最好,若败,我也输得起这场官司。」
空间气氛瞬间变得凝重,我说得话算重也不算重,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态度。但也明确拒绝了肖东的好意,而且拉开了距离。
「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强人所难,去留随意吧。」
听见肖东如是说,我心里头说不异样是假的,从椅子里起身朝他点头致意便转身而走。来到门边时顿下步子,轻声道:「肖东,今天还是多谢你。但很多事一旦决定就难再回头,往回看,不过是事过境迁,物是人非罢了。」
没等肖东有所回应,我便拉开门走了出去。
当走到楼下又撞见小周时,我的嘴角不由轻扬弧度,眸中有浅讥一扫而过。
小周迎走过来,微笑着对我道:「贾如姐,跟东哥谈完了啊。」
我只略点了下头,「不打扰你们工作了。」话落就越过了她身边,朝着门外而走。却听身后脚步紧随而来,并且小周在后唤:「贾如姐等一等。」等我顿步回头时她才迟疑着问:「东哥可有接手你这起案子?」
忽然间我没了与她应酬的心思,丢过去一句:「这事不是你亲自去问他更好吗?」
没去看小周什么脸色,我径直走出了法院的大门。站在路口正要拦车,却听见汽车喇叭声从旁传来,目光顿了顿,我走了过去。
「你一直没走?」上车后我对着驾驶座上的人问。
「晃了一圈又回来了。」
我也不去戳破他,显然是信口说的,不然他怎么就知道我没从法院离开而在这边傻等呢。
开出一段路,周瑜便问我:「怎么样,进去谈的如何?」
没必要隐瞒,直接把周兵提供了不利证据的事跟他说了。他听后没有急着回应我,而是车内有一会的静谧,知道他在思考,而且又是在开车我也不去打扰。
心念划转间不免想起刚才与肖东最后的对谈,那场面有些类似于当年我绝然辞职时。虽然肖东不至于面色铁青,但眼中有着同样的情绪——失望。
「有问题。」
周瑜一脚踩了剎车,把车停在路边后开口。
我问:「什么问题?」
「给人的感觉像是,蓄谋已久。」
空间凝滞了一瞬我询疑出声:「为什么这么说?」
他眸光熠熠地看着我,「你想呢,有谁会在老婆孩子都入院后第一件事是想到检测食品?怕是那天他把人送去了医院连回家的功夫都没有吧。」
「你的意思是那拿去送检的饮品是因为时间过长而导致检测不合格?」
周瑜摇头,「你确定刚才所看见的检测报告一切手续都正常吗?」
我想了下点头:「手续不会有问题,我仔细核对过,与我们的抽检卫生检测报告是一样的,而且这种文件法院都会去核实的,周兵不可能敢伪造证物递交到法院来。」
「时间上会不会有漏洞?」
「这个我没法确定,得与卫生局打交道才能知道。」
周瑜若有所思了一会后缓缓开口:「目前来看刘兵的心态是存在问题的,就好像专门为了整垮你店似的。但是若说为了对付你,以老婆孩子的身体作为赌注似乎也不合理。」
这问题一开始我就考虑过,可眼下刘兵妻儿入院是事实,从这个角度而言他不可能会为了整垮巴山夜雨而有意诬陷我。目前关键是那被送去卫生局的半杯饮品确实出现了问题!
「贾如,你对自己的东西有信心吗?」周瑜突然这么问我。
目光交汇了一瞬,我点头:「有。」
他边启动车子边道:「那就行了。记住,再精密布置的局,也终究会有破绽。」
心中顿起波澜,他称这为「局」?回思整个事件也确实感觉蹊跷,难道当真有人在暗中操纵?是Allen?他为了把我打下阵,早前便与周兵有了合作?
「你那学长这么不厚道的?」
正寻思中,被他突然打断,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意思:「什么不厚道?」
他笑了笑道:「你摊上这么一件大事,那个肖东不说给你当律师,一点忙都不帮的?」
横了他一眼蹙眉,这口吻是调侃还是嘲讽?「提了,被我拒绝了。」
「哦?」他脸上露出煞有兴致的表情,「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也不追问,不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