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店里基本上没什么顾客,店员在准备打烊。
这些新店员虽然不知道我以前是这家店的主人,但应该见过我跟周瑜谈话,所以也不敢过来跟我说。只坐了片刻,我就拿着饮品出了门,抬头看那闪烁着的牌子,心头微嘆了口气。
开门进屋时厅内是亮着灯的,但不见周瑜身影。听见洗手间里传来动静不禁蹙眉,他也刚回来?那之前还查问我回不回来?
我放下东西直接进了卧室洗浴,出来时头髮在滴着水,因为吹风机在外面的浴室。
刚走出卧房就觉眼前一黑,浓烈的酒味冲鼻而来,我被黑影给推抵在墙上。不用说,会在这屋子里走动的人只有周瑜了,抬头便见他面色通红,眼睛迷离地在看着我,这是喝醉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问。
我看了眼他微湿的衬衫领口,那处解开了两粒纽扣,顿了顿,「刚才。」
他扯了扯领口,神情不耐地说:「还以为你不敢回来了呢。」
挑起眉,「这是我家,我有什么不敢的?」
他眉眼一弯笑了起来,我转开视线想去推他,却没防他忽然脸覆盖了下来,唇抵住的时候心漏跳了一拍。随即他便发动攻势,我只那么顿了下就躲开了他的唇,听见他在耳旁嗤嗤而笑了问:「怎么?这不是你害怕的?」
「周瑜,」我沉了声唤他的名字,「不要借酒装疯。」
「谁说我借酒装疯了?你说我借酒壮胆还差不多,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法夫妻,是不是该履行下夫妻的义务了?」
转回眸,对上他依旧看似迷离的视线,不过我渐渐发觉其中有道光。
我缓缓开口:「结婚是因为米粒,夫妻不过是个名词而已,何来夫妻义务?」
他的眸光闪了闪,「谁说夫妻不过是个名词?你还是律师呢,婚姻法没读过吗?夫妻双方在婚后必须儘自己的责任,当然也要履行义务了。之前你拒绝我的靠近,故意装作是在等米粒的父亲回来,巴山夜雨的涵义也是等待,而事实上我就是米粒的父亲,你等的难道不是我?何必还跟我来演戏?」
我轻笑了下,对他摇头:「我等得不是你,巴山夜雨也不是为你而留的。周瑜,你口口声声说我欠了你两条命,说你母亲的死是因为我,现在你却想要与我亲密,岂不是违背了你的初衷?你对我的恨意呢,别告诉我想用这种方式来泄恨,会很可笑。」
他听后眼睛眨了两下,眼中的迷离散去,立即恢復一片清明。
刚看他的神态虽然像是有醉意,可一个喝醉了酒的人才不会知道要擦拭自己领口,而且还很心机地留了一抹微红让我猜度是否是女人的口红印。
这些小动作我默看之后,只会觉得这个人很幼稚。
从年少到如今,我是曾对他身边的女人很介怀,比如卫莱,犹记得那时简直就是我心头的一根刺。但这刺,被他一点点拔出来了,他用所有的行动来告诉我他是一个怎样的人;后来便就是杨静了,杨静不至于成为我心头的一根刺,却也是个梗。
那年我在英国看见她陪同在周瑜的身边,成为唯一能够接近他的人,这梗便堵在那了。他们回来我看见的第一幕,便是他与她站在一起,哪怕后来证实两人其实并没什么,我会仍然感到某处钝痛。曾经有那么一段很长的岁月里,我被他排除在外,而那时是杨静在他身边。
到了眼下,他浅色衬衫领口的疑似口红印,在我心头没划过半点波澜。
这也许是心历的成熟转变,也是对人性的笃定吧。
周瑜哪怕遗失了记忆,他也从不是一个花天酒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