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瑜冷笑,「是你爷爷我。」
怕是只见过一面,对方也记不住周瑜的嗓音,加上周瑜因为重感冒鼻音很重,所以钱慧娟丈夫并没认出来是谁。这边动静终于引来了医院的安保人员,揪在一起的两人被分开后,立即就听见男人叫嚣:「是你!」
周瑜把脖子一扬,「是我怎么了?」
「你个黑心商人……」
「够了!」肖东喝止了男人,「陈先生,此事到此为止。」
但周瑜却凉声开口:「到此为止?有这么简单吗?这里的人全都看见姓陈的殴打一个女人,很不好意思,我已经报警了。」
周瑜的话并非危言耸听,一分钟后就有警笛声响民警赶到了。
我作为当事人自然陈述了事情经过,也得知钱慧娟的丈夫叫陈大兴。他的情绪仍然很激愤,一直在吼叫,最终被民警给揪走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他率先动手打人是事实,场上的数十双眼睛都是人证。
围观的人群一鬨而散,电梯口就只剩了我们三人。
周瑜余怒未消,直接对肖东冷言:「大庭广众之下打女人,口口声声指骂我是黑心商人,原来肖检是这样教唆你当事人的,哦不,现在该称你为肖大律师才是。」
肖东面无表情而回:「我当事人是有自主意识的人,他的行为纯属个人意志,何来我教唆一说?周先生,请你还是多检讨下自己在书城上的管理不得当之处吧,不然像我当事人这样的受害者都会站出来严厉抵制的。」
「纯属个人行为?这话你也说得出口?今天站在这的是贾如,你是不是想以这样的手段把她击倒了就不能与你对抗法庭了?肖东你休想!」周瑜一个箭步上前拽起肖东的衣领,「有什么就明刀明枪地冲我来,不要用卑劣手段去对付一个女人!」
我不禁动容,身为一名律师这时我该阻止周瑜的衝动,但我站在原处怔然看着那张愤怒的脸,他是真的对我很紧张吗?
相比周瑜的情绪激烈,肖东要显得沉着冷静许多,只是眸光中闪烁了冷意,似乎也怒了。
只见在下一瞬,肖东用力扯开了周瑜的手,并且把他推开了两步,从齿缝中一字一句了道:「放心,我肖东想赢官司,还无需用你说的这些手段。要赢,我自然会堂堂正正地赢。」他转眸向我,这话是对我说的,且继续了道:「还有,请你不要再贸然挑衅我的当事人,下一次,我难保证他会不会做出更衝动的行为来。」
到了这刻我也不可能再沉默,不过我很冷静,淡淡地回復过去:「肖律师,可能你有所误会了。我对你当事人没有半点挑衅的意思,若你指之前我去过钱慧娟病房一事,劝你回去再仔细调查清楚,我无意对此多作解释。而今天,陈大兴有两条行为不当,一是对我进行污衊严词攻击,且赋予拳脚行动;二是他以不符言语污衊了我的当事人。对此我将会列为呈堂证供,在法庭上对予追究法律责任。」
肖东眯起眼,没有再来驳斥我的话,看我的眼神变得很复杂。
我也不惧地迎向他视线,周瑜看了看他再来看我,忽然拉了我的手沉声道:「我们走。」但在我们走出几步时,肖东在后缓缓道:「贾如,我期待与你在法庭上的对阵。」
下意识地回过头,看见他清平的脸上,眸光熠熠,嘴角微弯了弧度。
我眼中一暗,这样的肖东我曾见过,是我刚随他入行那会,他在上法庭之前的状态。代表了胸有成竹与笃定,且对方激起了他的斗志。
有时候面对一个熟识的人,还不如面对毫无交集的人,因为前者会让你忌惮,而后者却让你无所畏惧。转过身时我挺了挺胸,默对自己说:终有云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