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上来看,孩子的很多指标都偏高或偏低,血红蛋白与血小板尤为严重,但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检查才能确定是否是血液病。」
「血液病?」老人惊骇地瞪大了眼,「是白血病吗?」
「不一定,一切要等做过全身检查才能判断。」医生给以的不是确定的答案,却也更让人心惶惶。就连我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震惊,这男孩如此活泼可爱,怎么会得血液病?
只见老人颤着手又去打电话,那头一接通,老人就哭了出来:「向杰,医生说咱们兮兮可能得了白血病,这可要怎么办啊?」
我不知道何向杰说了什么,只看到老人完全六神无主。男孩也被他奶奶这样给吓住了,突然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见状我立即上前安抚。
何向杰是步履凌乱地赶过来的,衝进候诊大厅时他母亲就立即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哭喊:「咱们的兮兮得了那病要怎么办啊?」
「妈,你先别哭啊。」
何向杰扶住他母亲了目光朝这边搜寻过来,想要找他儿子,却在看见我们时一怔,眸光瞬然而沉。他快步走过来一把抱起正在玩拼图的兮兮,转身就要走,却没料他儿子不肯,挣扎着喊:「爸爸,我的拼图。」
何向杰不停步,孩子就又大哭起来。孩子奶奶赶过来,埋怨了道:「你这是干什么?好好的孩子在那玩玩具的。」
何向杰把儿子往他母亲怀中一塞,回过身来就对我质问:「贾律师,请你以后离我的家人远一些好吗?如果你再这样阴魂不散,我不介意提出诉讼,以求还我家人一个清静。」
我不禁冷笑出声:「何教练,今晚但凡我对你家人有一点骚扰的话,你但可以去告我。」
「向杰你是怎么回事?人家本来要走了,是好心特意留下来陪兮兮的。」
「好心,怕是包藏祸心吧。」何向杰冷扬了声。
我也冷了声道:「谁是真正的包藏祸心谁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光明正大不干亏心事,不像有些人昧着良心说一些虚假的话。」
何向杰眼神缩了缩,转过身就要带了家人离开。
在他走出一段路后我扬声:「是因为你儿子吗?」那道身影嘎然而止,他没回头,却已经说明了答案。我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把人家的创口撕开,于是提议:「何教练,借一步说话吧。」目光划向抱着孩子惊疑不定的老人,「你儿子还发着烧,该治疗的总归是要治疗的,也别让老人心惊胆颤着担忧了。」
何向杰蹙了蹙眉,沉思了足有一分多钟,终于还是妥协。
他转身对他母亲道:「妈,我先跟他们聊两句,一会再回来和你一起带兮兮去检查身体。你放心,兮兮不会有事的。」
等他走到跟前时,他看了看我又再看了看周瑜,然后问:「是你们谁跟我谈?」
我去看周瑜,见他耸了耸肩膀道:「谈话这东西你在行,你去谈吧,就是别走远了,免得米粒找。」没什么可推辞的,我点了点头,与何向杰往候诊室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