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城轻柔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嘴角弯着浅浅让人心安的弧度:「其实真的没什么事情,别一惊一乍的了。」
我看着他,抿开一个笑。
我又问他:「那你在这儿之前,是在住院么?」
他点了一下头:「就是病情突然发作了一下,现在处于恢復末期。」
我点了一下头:「宁城,下一次别再瞒着我了好不好?」
「下一次……」
他轻轻的重复着这几个字,顿来了两秒说:「好。」
他告诉我这样的情况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心里顿时安了颗定心丸。
我垂眸看见手机上此刻显示的时间,抬眼问他:「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应该不在白城吧,你是从什么地方回来的?」
「北京。」
「北京?」
我正疑惑着他去吧北京做什么,他下一秒便给出了回答。
「我在那里看的病。」
我顿时明白,北京是中国首都,医疗设备自然是好上很多的。
我又从他的话里听出来别的意思,问:「当时你就在医院?」
「嗯……」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着说:「不过反正那个时候就要办出院手续了,然后你刚好说想见我,就提前了。」
既然是要办出院手续,那这次回来应该没有影响到他什么。
外边天还黑不见底,我站起来:「你现在回去也不是很方便,我去整理一间屋子,你暂且先将就一夜。」
「等等。」
「嗯?」
「不用了。」
我有些错愕,没想到他会拒绝。
他说:「我回来之前定过酒店,离这儿不远,我要是在这儿住下了,难免造成什么误会閒话,所以我还是先回去吧。」
我一怔,然后笑了:「也有道理……还是你想的周道。」
不知为何,心莫名的酸酸的。
现在还真是无论什么事,都要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我什么叫今非昔比,什么又朋友之界,什么举动是该还是不该。
我扯开嘴角笑的轻描淡写:「那你现在,是要走了吗?」
「是该走了。」
我走了两步将钥匙拿到手上,然后转身看向他:「我送你。」
「不用……」
「就送到楼下。」
我打断,笑着有些勉强:「送一送,又没什么对吧?」
大概是这句话他稍微认同了,又大概是实在拒绝不了,他妥协了。
我送他这短短的一程,谁也没有开口,途中的时间漫长又很短。
到了楼口,我才开了口:「那你回去的路上,注意一点。」
他莞尔一笑,声音轻轻:「好好准备一下吧,都快结婚的人了。」
我垂眸浅笑,看向他:「你那天一定要来,你答应过我的。」
「好。」
「走了?」
我伸手做着告别的动作:「再见……」
「再见。」
他转身后就再没回过头,我看着他身影渐渐变小,然后消失在视线里。
站在原地发呆了一会儿,风吹的脸的都有些发凉,我才想起该回去了。
那么,就真的……
从此,一别两宽,各自生欢了。
抿开了一个苦涩的笑,我转身慢慢朝回家的方向走。
第二天一早许少瑾来了一趟我家,带着恩恩一起来的。
有些时日没见恩恩了,分开了这么久,心里还是很挂念了。
我心里还是蛮感激许少瑾这个人的,他总能悄悄的洞察别人的心思,然后在一个没人能猜得到的时候,变出惊喜。
而对于恩恩这个惊喜,我是真的喜欢的不得了。
怀里抱着恩恩,许久不见,小傢伙看我的眼神竟有些怯。
我有些忧愁:「这孩子,不会才几天就把我忘了吧……」
「你觉得她听得懂?」许少瑾站着看着我们,冷不防的来了一句。
是嗬,听不懂。
我看了一眼许少瑾:「我在自言自语呢……」
我转身走向沙发坐下,逗着恩恩,只听许少瑾说:「知恩这两天天就先放你这儿,十四号我再带回去。」
十四号是我和他办婚礼的前一天。
我说:「好啊。」
而后,又后知后觉的觉得有些怪。
或许,不只是惊喜。
我看向许少瑾,眼神有些深意:「不过,你这么突然会想到把恩恩带过来?也没有提起和我说一声……」
他倒是说的风轻云淡,若无其事:「我猜你应该很想念知恩,所以就带过来了,这种小事,也用不着提起说一声。」
我笑了笑:「就这样么?」
「不然还能怎样?」
我看了恩恩一眼,声音放的很轻,但是字字清晰:「许少瑾,你其实是怕我因为昨天的事情去找宁城。」
顿下语气来,我视线落在他脸上,眯了眯眼:「因为这个,所以你才突然把恩恩带过来,想用恩恩来托住我的脚步。」
他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答,当然没有否认,很明显就是了。
我弯了一下嘴角,看着恩恩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跟许少瑾平静的说。
「我见过宁城了。」
「什么?」
他显然不怎么相信我说的话,重复问我:「你说你见过宁城?」
「对,就在昨天半夜,我见过他了。你们瞒着我的事情,我也知道了。」
我看着他的表情,皱了皱眉:「怎么,许少瑾你很惊讶?」
许少瑾脸色不怎么好看,犹疑的看着我:「事情……他都告诉你了?」
我刚要开口回答他的话,知恩就突然哭出来了,许是察觉我和许少瑾这微妙的气氛,觉得不对劲,然后吓着了。
我眉眼温和下来,哄着怀里的小娃娃,看向一旁的许少瑾。
「我先把她哄睡着。」
小孩子吃饱喝足自然就该睡了,我将恩恩递给许少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