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德挂断电话,回头就看到夏佐在不远处的电线桿后面,遥遥的望着他。
偷窥被瑞德发现,他也没在意,只双手插着兜慢悠悠的走出来,但瑞德在意的却不是他,而是他身后正在分发气球的红髮小丑。
瑞德盯着那个小丑看了许久,就在他以为自己刚刚产生的危机感只是一种错觉的时候,就见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小丑突然转头看过来,他一隻手拿着气球,对瑞德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
瑞德看到那个笑容,下意识后退一步,他快速的打量着那个小丑,23岁左右,白人男性,左手六指,酗酒,走路的时候左手贴近大腿,那里藏有武器。
「瑞德博士?」夏佐疑惑的对着瑞德挥挥手「你在想什么?」
「他身上有枪。」瑞德说道「而且他刚刚在偷窥我。」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
我在捂汗,我快好了!撒花
第118章
匕首在邱承柯手间经过的飞舞, 他一边和萨拉查说着话, 一边把萝卜雕成花。
「我怀疑你干僱佣兵之前是做厨师的。」萨拉查擦擦手,抢过那个萝卜花一把塞进嘴里,他咂咂嘴嫌弃的说道「花再好看也只是萝卜,雕不出肉味。」
「那个不是给你吃的。」邱承柯刷了个刀花抬头说道「我只是拿来练练手,它碰过的东西不能吃,因为我之前用它解剖过几个人。」
萨拉查的表情就像吃了苍蝇一样, 他捂着嘴跑到一边干呕起来。
邱承柯无奈的笑了笑, 从旁边的筐子里拿出一块小木头继续坐在树桩上干活。
晚饭的时候, 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邱承柯拄着拐杖,一瘸一拐的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个袋子里面放了一大块肉。
「从哪来的?」老太太把家里仅剩的几块肉放到萨拉查盘子里,疑惑的问道。
「买的。」邱承柯随意的说道。
「你哪里来的钱?」老太太问道。
「我在市区给游客卖手工艺品, 木雕手环什么的。」邱承柯拄着拐杖,把剩下的两个小木雕放到桌子上,拿起桌面上的碗喝了一口温热的汤。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抓起一块炸玉米饼塞进嘴里, 老太太歪头看着他身上的肌肉,开口道「你那么明目张胆的出去赚钱, 还不如脱/衣舞郎赚得多又安全,你这种身材的会很受欢迎。」
「很遗憾,我不会跳钢管舞。」邱承柯把肉放到一边的凳子上,看了眼墙上的挂历,「再过五天,我的僱佣兵朋友们就能回来了, 萨拉查你准备一下,到时候我让他们送你去美国。」
萨拉查把餐具扔到一边,也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跑到了外面的谷仓。
「为什么一定要萨拉查去美国?」邱承柯看着萨拉查的背影问道「你们不是他的亲生父母,他的父母呢?」
「你怎么这么爱多管閒事?」老人嘟嘟囔囔的说道「让我猜猜,你的脸就是因为多管閒事才烧成这样的吧。」
邱承柯回答道「是啊,还差点把命搭进去,但有些事,必须要有人出来管,不管不行的。」他的声音很平缓,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老人怔愣片刻,他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浑浊的眼睛望着邱承柯,像是在看某个故人。
「在十八年前一个缉/毒警察在潜入任务的时候,和一个脱/衣舞娘相爱了。」老人深吸口气,他握着汤勺轻声道「一年后,舞娘怀孕,卧底警察因为已经完成了工作,被上级要求立刻回国,他就把自己的配枪,就是萨拉查用的那把枪送给了舞娘,告诉她一个月后,就回来接她。」
「看来他失约了。」邱承柯微垂着眼睑,用手帕擦拭着匕首。
「心灰意冷的舞娘生下孩子之后,为了赚钱养孩子,回舞厅工作,舞厅换老闆后,她被一群有特殊癖好的人折磨死了。」老人手微微抖动着,勺子里的汤洒在他的裤子上,「我们不久后又在垃圾堆里找到了那个警察腐烂的尸体,他为了救一个被抢匪劫持的孩子,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被毒/贩子杀死了。」
「我对他们的遭遇深感同情。」邱承柯平静的回答道,他见过听过太多这种事了,无论是西洋棋还是大收藏家,杀死一个人其实很简单,毁掉一个家庭更是轻鬆,瑞德给邱承柯看过受害者名单,仅仅是明尼苏达地区,密密麻麻的人名,就占了整整两页纸。
「我把他的尸体火化了,骨灰和那个舞娘的放在一起。」眼泪顺着老人的眼角滑落,再满是褶皱得脸上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他继续道「我之所以想让萨拉查回国,就是想让他带着他爸爸的骨灰和配枪,回去告诉那些人,萨拉查的爸爸一直没有归队不是背叛了祖国,而是他永远留在这个地方再也回不去了。」
「我明白了,可这和你们收养萨拉查有什么关係?」邱承柯犹豫的问道「那个舞娘是你们的女儿?」
「不,那个被劫匪劫持的女孩,才是我们的女儿,她当时已经奄奄一息,没过几天就离开了。」老太太开口道「儘管如此,那个警察依旧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萨拉查是不一样的,他体内流淌着英雄的血液,他应该成为一个像他爸爸一样的人,而不是一辈子窝在这个小地方当一个混混,但是我们生活拮据,除了将他养大我们再也给不了其他的什么了。」
邱承柯没有回答,他喝了口已经凉掉的汤,装作没有听到外面微不可查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