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西棠心里念叨着这孩子估计是真出事了,当即也心疼不已,他抬手在陵渊水汽很重的银色长髮上抚摸着,说:「嗯,其实你想哭也无所谓的,反正我不会嘲笑你,也不会告诉别人。
「
陵渊闷声说:「我从小就不爱哭,我才不信你说的,你肯定会一直嘲笑我。」
「我不会。」冷西棠特别肯定地说。
「你会。」陵渊笃定道。
「我真不会,我保证。」
「你就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人嘴上说的好听,等以后我得罪你了,你就开始造反。」
冷西棠:「好吧我会。」
陵渊:「哼,别想着骗我哭给你看。」
冷西棠乐了,陵渊这是在撒娇吧一定是在撒娇不过,倒是挺可爱的,让人心都软化了。
冷西棠看气氛活跃的差不多了,便说:「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吗我很担心你。」
他不确定能不能把陵渊遭遇的事情问出来,但是他愿意尝试着去了解他、安慰他、哪怕当他的心灵垃圾桶,毕竟他对陵渊是真心实意的,他希望能够关心、帮助陵渊。
两人拥抱了片刻,陵渊在冷西棠怀里摇了摇头,说:「给我点时间。」
冷西棠嗯了一声,倒没有太失望,他拍了拍陵渊的肩膀,说:「先把头髮弄干,别一会儿吹凉了。」
陵渊被他推了两下,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冷西棠的腰。
陵渊仰着脸,说:「你给我擦头髮。」
冷西棠说:「你自己不是会烘干么。」
陵渊固执道:「我就是要你给我擦,你擦不擦」
冷西棠:」……」
他擦还不行吗,干嘛用一副你不擦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对着他,对于一个死颜控和吃软不吃硬的人来说,长得漂亮又会撒娇的男孩子,基本上就是天敌一般的存在。
冷西棠没办法,只得去浴室拿毛巾,等他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灯已经被陵渊再一次关上了冷西棠没再开灯,他想大概是黑暗能够带给陵渊安全感,他能理解这种心理,就好比在他还是僱佣兵的时候,也更喜欢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之中。
一间屋子里,两个人,陵渊坐在凳子上,面朝窗户往外眺望,冷西棠站在他身后,从上而下给他擦拭着又厚又长的银色髮丝。
冰凉的髮丝握在手中触感如同最名贵的丝绸,让冷西棠既羡慕又爱不释手,他的头髮一直都像是杂草蔓延似的,也从来留不长,最多到脖颈下方就觉得难受。
「我问你个问题。」陵渊突然开口,打破了一屋子的宁静。
冷西棠揪起来一撮儿头髮,心血来潮打算编一个辫子。
他手法生疏,编的很慢。
陵渊任由他玩弄自己的头髮,说:「如果有一天,我说假如,纪云海向你承认错误,还真心悔改,你会不会原谅他」
「不会。」冷西棠想都不想就斩钉截铁地回答。
「为什么」陵渊问。
冷西棠鬆开手,任由编了一半的头髮散落下来。
为什么因为他没有资格原谅纪云海,因为被纪云海伤害过的那个人,早就已经死了,连灵魂都不知道飘散到什么地方,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原谅纪云海当然,这些理由,冷西棠不可能告诉陵渊。
冷西棠想了想,说:「没有必要吧,先不说他这种人到底有没有悔改的心思,即便有,即便他给我道歉了,又有什么用」
他嗤笑一声,说:「我不稀罕。」
陵渊望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
冷西棠心里完全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陵渊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提起纪云海,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陵渊今天接的那个电话,应该是来自于他曾经的恋人陵渊有喜欢的人吗他曾经被对方伤害过,所以两人分开,而现在,那个人又来找他道歉了吗冷西棠满脑子充斥着乱七八糟的事情,眼神飘忽不定,一不小心扯住了陵渊的头髮。
陵渊被这一扯拉回了心思,他抓住冷西棠扯拽着他头髮的手,说:「你发什么呆呢。」
冷西棠回过神,赶紧鬆开,从陵渊手中将手抽出,速度之快让陵渊有种他被嫌弃了的感觉陵渊有点淡淡的不爽,看着冷西棠,说:「你为什么不稀罕了」
作者閒话:感谢vickys亲亲的苹果,以及aqs小天使的板子打赏,么么扎
第92章 在一起在一起
冷西棠觉得说自己的事情没意思,便话锋一转,唇角似勾非勾,道:「你不如问问自己,你还喜欢他吗」
「我不知道。」陵渊纠结道:」我自己都不知道。」
冷西棠:「操」
冷西棠陷入谜一样的沉默之中,过了片刻,他心情复杂地说:「你居然还真有个前任啊。
「
陵渊也意识到被冷西棠拐到坑里了,满脸不可思议道:「你居然炸我」
我他妈居然还被你炸出来了冷西棠呵呵冷笑一声,道:「非但有个前任,还对他至今念念不忘」
陵渊头皮发麻,满心卧槽,说:「也不算是念念不忘,已经很久都没想起来过了。」
「信你就有鬼了」冷西棠朝他歪歪脑袋,面无表情说:「你在你现在的追求者面前说起前任的事情,还表现的伤心难过纠结又恨不得和对方和好,这样合适吗真把老子当备胎了「
陵渊被噎了一下,有点心虚地说:「我没想着和他和好,我只是想问问是不是要原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