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努力控制着受伤和失望的表情,但是眼角沁出来的微红,却还是暴露出了他的心情。
奥米拉愣了一下,他看着这样的西爵尔,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流光看他们的阵势,说道:「我先去镇上转一转,你们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说清楚吧。」
他离开之前,对奥米拉说道:「别动手,这个小镇经不住你们折腾。」
奥米拉有点心虚地点了点头。
他感觉到了西爵尔身上的腾然怒气,这种怒气值似乎已经超出了他对西爵尔的认知范围,奥米拉本能地猜测,也许他们今天真的要打一场不可。
西爵尔看了奥米拉很久都没说话。
最终,还是奥米拉先开了口。
他清了清嗓子,说:「中午吃什么」
西爵尔懵了一会儿,不可置信道:「你只有这一句话想对我说」
奥米拉说:「不然呢你难不成真的想和我讨论一下,我和主神之间的问题西爵尔,我们其实不适合说他,因为我和你註定达不成一致的意见。」
西爵尔深吸口气,压抑住所有情绪,儘可能平静地说道:「我和主神的确见过几次。」
「我知道。」奥米拉微微勾唇,说:「神和神之间,是有感应的,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也知道他什么时候走,你只是后天神,所以你感应不到。」
而西爵尔前去镇上的时间,则是和主神完全重合。
「为什么要和他见面呢,西爵尔」奥米拉问道。
西爵尔的眼眸微闪,说:「他是我最亲近的神,就像你会去见流光和辽空一样。」
奥米拉说:「你知道我不喜欢你去见他,他现在已经算是我的敌人了,你去见他,这算什么」
「你也没有说过不可以。」西爵尔说:「他也是我最尊重的神。」
「那我呢」
「我以前以为你是我的妻子。」西爵尔失望地说道:「可现在,我却觉得我从来没有看透过你,我也不知道你在我心中到底算是什么了。」
西爵尔的视线逐渐滑落在奥米拉的肚子上,他有种强烈的衝动去质问这个任性又自私的傢伙,他到底把这个孩子,当成了什么。
他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奥米拉唯一的弱点,就是在孩子降世的时候,他也才刚刚明白,为什么这个孩子的生机,无论他怎么保护怎么温养,都始终那么虚弱,这么多年也没有长大的迹象。
原来这一切,都建立在一个可笑又可怕的谎言之上奥米拉不爱他。
这个孩子,只是奥米拉利用的一个工具罢了。
西爵尔有种想哭的衝动,然而他眼眶干涩,他过去的时光岁月之中,还从来没有过这种陌生的情绪。
他突然明白过来,也许这就是那些哭泣的人们,所感受到的被称之为绝望和痛苦的感情。
奥米拉望着西爵尔那种让他陌生而心痛的表情,想要走过去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但是他没有动弹。
「这最多也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奥米拉耐着性子说道:「我势必要拿到主神的位置,也一定会将所有的魔物消灭。这个世界的秩序不能继续在神的手中紊乱下去了,否则我的子民,那些人类,终有一日会先于魔物灭亡。」
奥米拉心中想,就是这样,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奥米拉停了几秒,说道:「我喜欢这个孩子,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出任何差池的,等时机一到,我让神重新投入轮迴,我就会将这个孩子生出来,到那个时候,我们的生活就会恢復正常。「
「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想再和你继续生活下去了。」西爵尔的眸子冷若霜雪,他盯着奥米拉,觉得这个他爱了很久的傢伙,看起来是那么陌生。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利用你,也从来不知道,你的弱点就在那个孩子身上。」西爵尔退后了一步,他最后深深凝望了奥米拉一眼,道:「你真龌龊。」
奥米拉:」……」
奥米拉心中一惊,挥手用光之束缚想要拦住西爵尔的去路,然而当那些光束即将追捕到西爵尔的时候,另一束泛着蓝光的神力,如同腾蛇一半缠绕在光束上,光束顿时分崩离析。
「主神。」奥米拉望着天空出现的男子,脸色一沉,也跃到空中,抽出光镰砍向他。
主神的战斗力其实要远低于奥米拉,但他却毫不担心。
因为他的身边,还有一位能够和奥米拉比肩而立的战神西爵尔。
巨大的震颤从大地深处传来,一时之间,山崩地裂,房屋坍塌,汩汩流淌的河水也开始倒灌。
森林之中的变异兽和动物们发出了不安的嚎叫,纷纷拔足奔腾,山鹰冲入云霄,乌云缓慢地遮蔽太阳。
「轰」
一处山峦被光镰削去尖顶,浮幽目瞪口呆地望着远处的硝烟战火,心惊肉跳,他虽然想去拦截阻止,然而他的战斗力实在是不行,衝过去就是当炮灰的结果,于是浮幽情急之下,只得求助于尚在神之领域的其他几位先神。
「奥米拉和西爵尔闹崩了,现在打起来了,这片大陆快要被了却生机。」浮幽言简意赅。
辽空的面容第一个出现在浮幽的镜面上。
辽空不紧不慢道:「我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轰隆隆「
又是一个山峰倒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