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对王爷的了解,这件事不大,就算是弄湿了王爷的衣裳肯定也不会挨骂,那么这件事的关键恐怕就在寇将军这个点上,难道王爷是怕寇将军误会才要将花蝶赶走的?
他这次回来就发觉了,王爷和寇将军太亲近了,那种亲近不仅仅是对下属的信任,而是掺杂着别的私人感情。
加上外头的谣言,刘树才斗胆招了一批貌美丫鬟进府,希望能让王爷多看看美人,别被寇骁那头野狼给蛊惑了,要是王爷一时心动看上了谁,宠幸了谁,那他肯定大张旗鼓地宣扬出去,让全城人民都看看,他家王爷和寇将军才不是那种关係。
「刘总管,您一定要救救奴婢,奴婢不想死啊!您要奴婢做牛做马都行,卖进窑子都行,求您救救奴婢吧!」
刘树看着那张哭得扭曲的脸庞,心生厌恶,他当时为什么会以为这张脸能入王爷的眼,肯定是自己眼瞎了。
刘树甩开她的手,冷哼道:「闭嘴,没人要你的命,少在这儿哭天喊地,乖乖在房里待着。」
刘树摔门而去,然后一路小跑着去了李煦的院子。李煦正在陪小公主踢毽子,他玩得多了技术也好了许多,引得小公主拍手叫好。
看到刘树耷拉着脑袋进来,李煦把毽子踢回给小公主,朝他招手,「过来,跟本王说说,你最近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刘树顿时委屈地哭了,扑倒在李煦脚前,拽着他的裤脚哭诉道:「王爷,外头有些对您不好的流言,奴才也是……奴才该死,以为很快能平息这种谣言,就自作主张选了几个美人进来,没想到她们如此不堪。」
李煦轻轻踢了他一脚,「先起来,别把眼泪鼻涕擦在本王裤子上。」他点着刘树的额头说:「刘总管能耐了哈,敢私自给本王物色美人了,弄一群娇滴滴的小姑娘进来,你是嫌本王还不够忙是吗?」
「王爷,奴才知错了。」刘树低着脑袋说。
「知错就改,那些小姑娘来路正么?别是什么地方买来的吧。」
刘树吓得直摇头,「奴才哪敢,大多数都是人牙子带来的,有几个是外来的行商带来的,说是自小培养的女仆。」
「啧。」李煦不用想都知道是什么用途的女仆,他真不好这一口,就算喜欢女人也会选择看得顺眼聊的来的那种。
「让几个长相端庄的留下,其余的都退回去,每人补偿五两银子,告诉那些人,本王府里不用美貌丫鬟,并非是她们做错了事情。」
刘树还想说说寇将军的事情,但自己刚做错事没胆子提,于是应承下来,「您放心,明日就给办妥了。」
李煦也不是留不得几个漂亮丫鬟,以前身边的女秘书女助理也很多美女,他只是不想在这个檔口还要分心去管后院的事情,更不想寇骁因为几个女人生气。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觉,他把寇骁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上,会考虑他的心情,会因为他的喜怒哀乐而改变心情。
「不好了不好了!花蝶上吊自尽了!」院外不知谁大吼了一声,然后就见一名丫鬟衣裳凌乱地跪倒在院门外,额头贴地,颤抖地说:「总……总管大人,花花蝶她……」
见她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刘树转身衝出院子,李煦皱着眉头,等听完那侍女后半句也震惊不已,带着贺遵一起走出去。
西苑不大,侍女们住的地方李煦也知道,几步路就到了,院子里乱作一团,下人们都跑来了,见到李煦露面急忙忙退到一边跪下。
李煦没管他们,脚步匆匆地走入房内,房樑上一根垂下来的粉色腰带格外刺眼,头尾打了死结,不难想像之前会是什么景象。
刘树朝外吼道:「去叫严大夫过来。」
李煦走过去,见床上躺着下午被他赶走的侍女,此时,她面色惨白,双眼微凸,嘴角流着口水,脖子上一道青紫勒痕格外明显,再往下,李煦看到她胸膛急促地上下起伏,知道人还有气。
他不可思议地问:「就因为本王不让她在跟前伺候,她就要自寻死路?」这是何道理?
李煦差点成了凶手,只觉得比窦娥还冤,要是身边的侍女都是这种心理状态,他以后还是不用丫鬟得了。
屋子里还跪着几名侍女,都是听到消息来帮忙的,此时趴在地上不敢动弹,听到李煦的问话,有个胆子稍大的侍女抬起头,哽咽道:「王爷英明,花蝶姐姐她以为……以为您是想要她的命,她害怕极了,这才做出傻事。」
李煦先瞪了刘树一眼,无奈地说:「本王何时说过要她的命,不过是不想让她在跟前伺候而已。」
刘树硬着头皮解释道:「是奴才的错,不知她误解了您的意思,可奴才也说过,王爷宽宏,只让她在屋里待着不许出去而已。」
严琛很快就来了,李煦让开位置,面色严肃地盯着他诊断。
他怕严琛太年轻,吩咐人再去请两名医匠来,除了严琛住在这西苑,李煦半路买来的医匠都住在旧王府。
严琛给她仔细检查了脖颈,又查了脉搏,舒了一口气,起身说:「王爷,这位姐姐并无生命危险,还好救下来的早,再迟一步就不行了。」
李煦也跟着鬆了口气,如果因为这种事没了一条人命,他怕夜里睡不着觉,「该怎么医治你看着办,该用什么就用什么,务必将人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