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您以前为寇家操碎了心,如今又为顺王忙里忙外,值得吗?」
雷鸣嘆了口气,「我这是为了雷家,寇将军在时,我雷家能走上仕途,一手遮天,顺王在时,我雷家能纵横商界,子孙后代几辈人都不用愁吃不饱饭了,而且王爷答应过我,五年后子孙中有优秀的人也会提拔做官,这条路走的比原先更稳更远,我为何不走呢?」
「话是这么说,但您就不怕顺王他……」
「呵,你听钟老匹夫说了几句就怕了?那是他自己无能,钟家子孙也没出息,除了家族庇荫,他们家子孙有几个好的。无能也就罢了,偏偏胆子还大,敢和王爷作对,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您说的是。」
「你觉得王爷是什么样的人?」
「这……小人哪里得知这个,不过外面的人都说王爷善良仁慈,心胸宽广,还未有人见他生气过呢,小人听王府下人说,王爷脾气再好不过了,就是就是近不得女色,之前有个貌美的婢女想接近他,被他当众杖毙了。」
这件事城里已经传开了,雷鸣却不这么认为:「大户人家的主子,岂是一个卑微的侍女能随意靠近的,若是被那侍女得逞,生下庶长子,这皇族的颜面何存?王爷不是近不得女色,只是作风正派而已,只要王府后院安稳,王爷才不用担心子孙之祸。」
「您之前不是还想从雷家女郎里挑个侍奉王爷吗?」
「那是以前,早歇了这心思了,你看雷阳多聪明,三个小子全投进去了,一个个出息的很,比任何联姻都管用。」
提起雷阳,闽州城谁不羡慕啊,王爷对他可比对雷郡守信任多了,三个儿子也全是王爷的心腹爱将,不得了啊。
「咦!老爷,您看,寇将军回城了。」心腹挑开帘子的一角,指着外头说。
雷鸣下令停车,从马车里钻出来,看到的就是寇骁策马归来的画面,年轻俊朗的将军披着大红披风,胯下宝马也高大硬实,真……真是风度翩翩啊。
等一人一马到了跟前,雷鸣跳下马车行礼道:「寇将军安。」
「是雷大人啊,你今日也出城,所为何事啊?」
「就是没什么事才出城走走,趁着寒冬未至,到郊外钓钓鱼,散散心。」
寇骁点点头,听到他说钓鱼,来了兴致,问:「钓到大鱼了么?」
「哎,下官水平有限,钓到的都是小鱼,您可要带回去炖个汤喝?」
寇骁觉得,昨夜他和李煦都损了点精阳,确实该补一补,点头说:「行,那就多谢雷大人了。」
雷鸣笑了起来,「您太客气了,几条小鱼不值什么。」
寇骁还急着回去吃午饭,也就没和他多说,让亲卫提上水桶就走了,雷鸣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声对下属说:「看,寇将军还是如此洒脱,他们只看到了王爷与寇将军不亲世家,却看不到他们如何亲民,也是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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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煦没想到寇骁大中午就回来了,厨房没有准备他的饭,李煦的烛光晚餐也不可能改成烛光午餐,便找了个藉口想赶他回寇府吃午饭。
「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吧,这一墙之隔,你总不回去说不过去吧。」
寇骁确实有事要回去一趟,听到这话点头说:「那行,我想把这桶鱼煮了,给你熬点鱼汤补身体,然后再回家。」
李煦看到桶里只有七八条巴掌大的鱼,还以为是寇骁买来养着的,诧异地问他:「你来煮?你会吗?」
寇骁出门在外时也是做过吃食的,味道先不考虑,至少是会的,「别小看你男人,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李煦翻了个白眼也不想说话,放他去厨房,顺便叮嘱一句:「搞不定就交给徐婶子,别逞强。」
寇骁耸耸肩,一派镇定地提着鱼去厨房,在院子外碰到刘树,他挑挑眉,勾起一道笑来,「刘总管可还忙?」
刘树乍一看到他心情复杂,很不想搭理他,但又不敢不遵守礼节,硬着头皮和他打声招呼就要走。
「对了,刘总管,刚才忘记问王爷了,他喝汤喜欢咸一点的还是淡一点的?」
刘树也看到他手里的桶,突然笑了起来,「其实,我家王爷并不爱喝鱼汤,嫌味道太腥。」
「是吗?那要不换成其他的,羊肉汤如何?」
刘树摇头说:「您军务繁忙,何必在乎这点小事呢,膳食有厨房负责呢,您想吃什么儘管与奴才说便是。」
「也不是,只是今日日子特殊,本将军想亲自下厨熬个汤给王爷补补身体。」
刘树脸色一变,再也无法维持镇定了,几乎是咬着牙齿问他:「你为何要给王爷补身体?王爷身体向来康健。」
「啊那个……」寇骁摸了摸鼻子,笑得像个憨厚的大男孩,「这就不与你说了,你不懂的。」
刘树什么不懂,在宫廷那个大染缸里,他什么都懂,甚至比寇骁懂得还多,顿时日晴天霹雳,人都要不好了。
他麻木地走进李煦的院子,站在书房门口晒了会儿太阳,好久才鼓起勇气敲门进去。
「王爷,您……」刘树支支吾吾,想开口问,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其实这种事有什么好问的呢,说出口王爷也尴尬。
哎,他就说嘛,王爷看上寇骁那种武夫就没好事,堂堂皇子之身,居然还要……还要……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怕是连亲王位都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