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排的百姓纷纷往后退,高声说:「郭副将,我们没有闹事,就是来看看。」
郭孚才不信这种鬼话,没事跑来看军营,哪来的胆子?
「好了,出来个人把事情说清楚,可是有我寇家军做错了事?若有,请详细道来,是非黑白我们将军自会判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想到会引起这样的误会,顿时有些尴尬,有人说:「郭副将,真没事,我们……我们就是站着看风景,呵呵。」
郭孚指了指他,立马有两名虎背熊腰的士兵衝出去将那人拖了过来,众人大惊,急忙后退,但人数太多,人挤人,很快就有人被挤倒在地上。
郭孚见状,以为他们畏惧寇家军,大吼道:「我还没把你们怎么样呢,紧张什么啊,都站着不许动!」
等人群平静下来,郭孚才抓起地上的人问:「你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那人抖索了一下,哭诉道:「误会,都是误会啊!我们是……我们就是来看看将军的,怕他伤心。」
郭孚听得一头雾水,这与寇将军有什么关係?难道是王爷的事?
他比划了一下拳头,恐吓道:「说清楚些,我们将军为何要伤心?」
「您还不知道,皇上又派人来传旨了,不知说了什么,然后王爷就派人去寇家提亲了,说是……说是要娶寇三娘,聘礼已经上路了。」
「啊……」郭孚作为知道一半内情的人,只晓得他们将军与王爷有私情,而且是难舍难分的那种,他还知道寇三娘确实是死了,不可能有这么个人嫁给王爷,但以为是王爷为了弄个嫡子出来故布疑阵,也是为了能和将军长相厮守才传出的谣言。
尤其是,他还知道王府里多了个小婴儿,据说姓李,肯定是王爷找来掩人耳目用的,但这时候王爷却让人抬着聘礼去寇府下聘,理由呢?
总不能是要给将军下聘吧?郭孚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念头甩掉,然后又问:「你们果真听王爷说是给寇三娘下聘?」
「其实也没亲耳听,但大家都这么说的。」
「那你们是来瞧将军笑话的?」郭孚怒目一瞪,拳头又高高举起,「王爷要给谁下聘是他的事,与我们将军有何关係?」
郭孚心道:就算全城百姓都看到王爷和将军相亲相爱,他们嘴上也不能承认。
「没关係没关係,我们就是……就是来看看。」大家声音越来越弱,然后有人转身就跑,还高喊道:「哎呀,这边风景也没什么好看的,快走吧。」
一大群人回应,呼啦啦地跑了,剩下的那些见寇家军一个个气势汹汹,生怕挨揍,也赶紧跑了。
被郭孚抓着的男人哀求道:「郭副将,您放了草民吧,都是误会,大家就是想在这儿守着将军,免得他得知消息后作出衝动的事情来,那边毕竟还有皇使在呢。」
郭孚不可思议地问:「你们是怕将军一时衝动去截了送聘的队伍?」
那人缩着脖子小心翼翼地回答:「不,我们怕将军大发雷霆,带兵杀了那些人。」
郭孚将他丢开,叉着腰骂道:「呸!我们将军是这种滥杀无辜的人吗?」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边退边说:「将军息怒,是草民的错,草民这就滚蛋!」
郭孚骂了个「滚」字,然后站在门口发呆。
一旁的小兵凑上来问:「郭副将,这可怎么办?要去报给将军吗?」
「能不报吗?」
「呵呵,反正他们都离开了,将军问起来就说没事得了,要是把王爷去提亲的事情说出来,将军会伤心的吧?」
郭孚知道,全军……不,全城都知道将军和王爷那点事,大家理所当然地以为将军听到王爷要成亲的消息会发怒,会伤心。
「可那寇三娘并不存在啊,王爷也许不是衝着寇三娘去的呢?」
「当然不是,但外人不知道啊,王爷对外肯定也只能说是要去寇三娘,他还能说要娶寇将军么?」
「你说的对。」郭孚也这么认为,这件事糟心就糟心在,他们将军得不到名分,明明他才是王爷的心上人,却要看着王爷娶别人,哪怕是个死人也不行啊。
「你带两个人进城去打探消息,看看聘礼什么时候送完,本副将找个理由绊住将军,不让他回城。」
「是,卑职这就去。」那小兵带着两名同伴骑着马离开了,郭孚一脸忧虑,不知道怎么才能把消息瞒住。
寇骁去了校场,见赵刚果然将全员召集在此了,而且他面容严肃,正高声念着军中纪律,每念一句,就问:「你们自省一下,可有做到,若有违背者,自己站出来招供,否则,等被查出来,从严处置!」
大部分的士兵都一头雾水,但也有人猜测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否则赵副将不可能如此严肃。
眼见寇将军到场,所有人都挺直了腰板,屏住呼吸,用眼角余光瞅着周围,看看到底是谁犯事了。
这么大的阵势,估计按军法得杀头了。
寇骁什么都没说,站到一旁等郭孚的消息,赵刚也在等。
郭孚姗姗来迟,赵刚嗓子都喊哑了,见到他问:「怎么去了这么久?问清楚了吗?」
郭孚撇了寇骁一眼,点点头,然后死命给他使眼色。
赵刚不明所以,问:「你怎么眼皮一直抽?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