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胆小的人急忙捂住眼睛,不忍心看那血溅当场的画面,就在此时,正与雷掌柜说话的青年转身将身上的一锭银子朝刺客丢过去,那速度奇快,准头奇准,打在了刺客的手腕上。
刺客手腕一偏,匕首擦过李煦的肩膀削下了他一缕头髮,李煦立即打了个滚由趴改成仰躺,刺客见一击不中,匕首再次高高举起,李煦伸手抵挡了一下,匕首割破了他的袖子,在他胳膊上留下了一道伤口,鲜血立即奔涌而出。
他今日穿的是月白色的锦袍,外头罩着雪白色的狐裘,雪白的颜色沾染上鲜血格外刺目。
寇骁看到那赤红的颜色眼睛也跟着红了,一跃而起衝过来,将刺客一脚踹飞出去,一旁的侍卫见状,立即围攻而上,眼看着枪头就要将刺客刺穿,那人却突然从缝隙里翻滚出去,一手扯过一名妇人,匕首架在她的脖颈上,吼道:「别过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那妇人惨叫一声,脖子上出现一条细细的伤口,侍卫们才不在乎一个小妇人的生死,就要衝上去,然后听顺王大喝一声:「住手!别伤了人质!」
此时,周围的百姓争相逃跑,再也没人敢看热闹了,尤其是离马车近的百姓,吓得四处逃窜,看到有掩体的地方都急忙钻进去。
街上乱成一团,侍卫们不敢出手,一部分围着马车保护李煦,一部分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名刺客。
「放下武器!本将军可以饶你不死!」寇骁上前一步说,他死死盯着那名刺客,不敢相信这是雷骆安排的人,因为他从刺客身上看到了杀气,刚才如果他慢了一步,那把匕首肯定要刺入李煦的身体。
他就知道,就不该相信李煦的鬼话,就不该同意这场刺杀的安排,这要是被人钻人空子,他后悔都没药吃。
「你们后退,否则我就杀了她!这街上人多,就算我死也要拉上几十个垫背!」
「废话真多!放开她,本王保证放你离开。」李煦坐在马车上说。
那刺客观望了一圈,带着人质朝着人少的方向退去,「你说的是真的?」
「自然,本王一言九鼎,但若你敢杀人,本王保证叫你死无全尸!」
「那就请王爷让侍卫放下武器,还有那位……」他指着寇骁说:「最好离我十丈远!」
「行,但你也得把人放了!」
两边慢慢协调,最终,那刺客离马车二十丈远,然后将妇人用力抛出,人几个跳跃,上了一旁的屋顶,眨眼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分出十人去追,不论生死,一定要将人带回来!」寇骁命令道,然后跑回马车旁查看李煦的伤势。
李煦心里有数,「只是皮肉伤,伤口也不深,别急!」
寇骁眸色渐深,紧紧地握住李煦的手腕,一边替他止血,一边小声问:「是我们安排的人吗?」
李煦又不认识雷骆安排的人,所以摇摇头,小声回答:「不知,不过看着不像啊,刚才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死定了!」
寇骁手下用力,恶狠狠地说:「活该!让你敢想出这种狠招!」
雷骆吓得魂不附体,腿软地走过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王爷,您没事吧?」
寇骁回头瞥了他一眼,那眼神简直想活剐了雷骆,「把他一起带回去,本将军有话要问。」
刚才还熙熙攘攘的大街此时一地混乱,到处是跑丢掉的鞋子和随身对象,有掩体的地方藏满了人,抖抖索索的不敢出来,繁华大街此时安静极了。
很快,有马蹄声由远到近,城卫营与京兆尹的衙役同时抵达,看到混乱的街道以及马车旁围着的侍卫齐齐冒出冷汗。
若是顺王在京城大街上出了事,他们这些人绝对难逃一死。
「王爷,卑职护驾来迟,请王爷降罪!」
李煦伸头看了他一眼,这城卫营的人应该也是羽林军的一部分,估计也是安庆平的手下,「先去追刺客吧,如果能将人抓住,功过相抵,否则……」
「是是,卑职这就去处理!」那城卫营的校尉暗道倒霉,怎么偏偏就让他遇到这种事,京城这么大,那刺客早跑没影了,谁知道躲哪里去了?
「王爷,不知那刺客长的什么模样?我等搜查也好有个参照。」
李煦嘆了口气,「对方有备而来,一身黑衣,只知人约六尺高,不胖,眼睛是单眼皮,右上手背上有道伤疤,其余一概不知。」
「多谢王爷指点,我等一定尽力搜查!」那校尉带着人跑了,留下京兆尹的衙役颤巍巍地跪在街上,他们与城卫营的职责略微不同,这京城发生的一切大案要案他们都要负责,顺王在北大街遇刺,上头绝对要治他们一个监管不严的罪名!
李煦没空管他们,寇骁将他拉进马车做好,然后直接回宫去了,李煦庆幸今天出来没带小公主,否则这混乱之下伤到她就不好了。
雷骆坐在他们二人对面,「王爷,属下安排的人是一名游侠,属下曾救过他的性命,他平日就城郊外的小村子里做长工,刚才那刺客确实是属下安排的人无疑,可……」
雷骆一时间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真行刺还是假行刺了,他迫切的想找到人问一问,今天这场行刺无论谁在现场都能看出是真的,绝对不存在一点做戏的可能,如果不是寇骁及时,李煦现在绝对身负重伤。
「他叫什么名字?是何时遇上你的?又因何被你所救?」寇骁一连问了他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