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中,她转过身,扑上前。
在若明若暗的光中,准确无误,找到他柔软的唇,插入他坚硬的发。
僵硬的身体瞬间放鬆下来。
在自我中迷失,在爱里找回自己。
……
江舟从来都没有睡的那么沉过。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将近十一点,季岸恰好拎着饭从外边进来。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江舟坐在床上,头髮散乱,一脸茫然。
「十点半左右吧。」季岸把饭放在桌上。
「我居然睡的那么沉。」江舟起身,大剌剌脱了睡裙换上衣服。
「何止是沉,睡得特别死。」季岸补充道。
江舟去刷牙洗脸,牙膏泡沫在嘴里,含糊着问:「买了什么?」
「看到有卖生煎包的就买了、豆浆,还有一碗银耳羹。」
「生煎?」江舟有点兴奋。
她漱完口,急匆匆跑过去。
「我觉得你不要太激动。」季岸说。
毕竟这个肯定不是正宗的上海生煎。
江舟一看,果然也就焉了。
小小的,外皮厚厚的,咬上去一点都不脆的样子。
但江舟还是捏了一个,咬了一口。
还算凑合,不是很难吃。
「还行。」江舟又喝了一口豆浆。
「不喜欢就喝了这碗银耳羹。」季岸看出江舟的勉强。
「想想我之前,唉。在上海的时候,经常跟成闫一起吃这些早点,我每次都会浪费很多。」
江舟又咬了一口生煎包,不,应该是小包子。
「嗯。」季岸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
「怎么,吃醋了?」江舟笑着问道。
「没有。」季岸说。
他不承认,江舟也就不追问。
其实,问完她就有点后悔。
如果他回答,「是」呢。
那才是让她慌乱的时候。
她还能插科打诨地说过去吗?
殊不知在她这样想的时候,他也是这么想的。
如果他回答「是」,她会怎么说下去?
她对自己是不是也有一点真心呢?
他不知道。
「你好像从来没有要问我过去的想法,都是我主动说给你听的。」江舟舀着银耳羹说道。
「确实,没有过。」季岸吃掉江舟咬了几口之后的生煎。
「你不问我,也不让我问你。」江舟说,「那我不应该自己就告诉你了,这样不太公平。」
「你可以不说。」季岸说。
「但我有时候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告诉你。」江舟看着季岸,「可能是你一开始就给我一种特别靠谱的关係吧。」
「是吗。」季岸反问。
「虽然你总是这幅死样子,但我意外地觉得还挺有意思的。」江舟突然开始推心置腹。
所以你总是想要接近我,就是觉得很有意思?
「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烂人?」江舟问,又自己回答,「确实是。」
「那就说说你在美国读书的时候的故事吧。」季岸突然说。
「你想听?」江舟略感意外。
「嗯。」季岸说。
「大概就像那一类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一样。整天无所事事,无恶不作。最过分的就是曾经施暴过林雨。现在想想,如果在那个年纪,在那个陌生的国度,我也被一天一夜关在厕所里,会是什么样的感觉?」
「我们回去的时候,再去一次巴水庙吧,人啊,遇到了一个自己无法解决的事情,就喜欢去请求神明。」江舟说。
「还有呢?」季岸问。
「还有就是,那个占据了我整个青春的男人。他叫成阙。成阙城阙,就像一座宫殿,关了我好久好久。」
「他是怎么死的?」季岸问。
「嗑药,出现了幻觉,跳楼死的。」江舟轻描淡写地回答。
「我也嗑过药。」江舟笑了笑,笑容却带着悽惨,「成阙总是跟我说,嗑完之后,他就仿佛飘在风中。可能跳下去之前,也是觉得自己在风中。」
「那种药,叫wind。」
Gonewiththewind.
随风而逝。
季岸的心臟猛地一震。